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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天花板是黑的。被子闷住了她的呼吸。心跳声大到像有人在耳边擂鼓。
每一条日记都像一面镜子。
草莓奶茶。记住课表。用手机冒充发消息。切断朋友。哭泣。自伤。
不是"像"。
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剧本,换了一个女主角。
她是陈茜的"下一个"。
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四肢,像被浸进了深秋的湖水里。她想起苏瑾言那天在厨房说的话"是我逼走她的"语气里的愧疚和脆弱那么真切,真切到她毫不犹豫地把人拉进了怀里。
可陈茜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
五月二十八号。浴室门口。指甲划出的红痕。
不是愧疚。是手段。
手机忽然亮了。
苏瑾言的消息,卡在日记文件的上方,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
「昭昭,我今天学了做戚风蛋糕!第一次做有点丑,但是味道还可以的?你明天来尝尝好不好?」
紧跟着一张照片。
苏瑾言举着一个卖相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指尖沾着面粉,头发随便夹在耳后,露出白瓷一样的小脸。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对自己的作品不太满意,又有点邀功的期待。
好看。
即使在这个瞬间,即使胸口还压着陈茜那些冰冷的字,林昭昭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依然是
她好好看。
眼眶忽然热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苏瑾言。
她恐惧的是自己看完了所有真相,心里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心疼,仍然是想把那个端着蛋糕笑的人抱进怀里。
陈茜最后那句话响在耳边:
"最恐怖的是你会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林昭昭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了嘴唇。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来了。」
发送。
帘子外面,窗户被风吹得轻轻响了一下。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手背上。
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