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禧步履如风,三两步走近二人。
“文姐!你们可算来了。”白胜雪激动地朝她挥手。
江诗灵搭着发小肩膀才能站稳,气没喘匀,脸色发白,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师、师父,我……”
文禧一眼注意到徒弟膝盖的伤,那里擦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
鞋子和腿上都有泥水,连白色牛仔短裤也没能幸免被溅。
她像是在土堆里打了个滚,从头到脚都沾着灰尘,脸上尤甚,细看之下,两侧脸颊还带着淡淡的泪痕。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花猫似的脸反倒衬得她眼睛明亮有神。
“别急着说话。”文禧帮徒弟把跑歪的防晒服外套拉正,顺手整理了一下,轻声细语安抚。
之后,她又看了眼白胜雪,后者回应道:“我不要紧,背后挨了几棍而已,没见血。”
江诗灵眉头随着她的话微皱,担心不已,想把胳膊收回来,白胜雪没让发小得逞,轻松地朝着她笑笑:“哪儿就那么脆弱了,这点伤跟挠挠痒一样。”
小江正欲再说什么,李哥和一群马仔从转角处出现,虎虎生威,直逼三人而来。
“你照顾好她。”
“得令。”白胜雪拍拍胸脯,收紧扶着江诗灵的手。
看见一个身段板正、目光锐利,双臂有墨色长蛇刺青的短发女人护在两个年轻女生身前,手中还拿了根看着颇有分量的长棍,李哥稍减步子,手下们也一一减速。
两拨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相对而立。
“W-11向哨基地,黑暗哨兵文禧,接到任务,收缴违禁药品,各位最好配合。”
“哼,黑暗哨兵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娘们儿,能骑到我们头上不成?”李哥轻蔑地抬眉,亮出西瓜刀,“弟兄们,咱们可不能让一个没把儿的看扁了!冲!”
文禧没再跟他废话,慢悠悠收起个人证件。
待对方头目距她只有一米半时,原本背在身后的金属棍,以肉眼难捕捉的速度刺向举刀劈过来的人。
而李哥被一股近乎蛮力的力量捅到半裸露的胸口,底盘不稳,差点仰天倒下时,才意识到完全体黑暗哨兵的可怕之处。
文禧依旧是单手持棍,远手的那端直指李哥:“收拾你们,我一人足矣,谁不怕死,上前来。”
两名哨兵对视一眼,以往他们总是冲在第一线,现在却犹犹豫豫,不肯往前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接下那棍的李哥,正五官扭曲、浑身颤抖地捂着胸口。其他人听到女人的挑衅,脚步挪动,蠢蠢欲动,但都是虚虚试探。
“你们几个,往后退。”
攻守易势,文禧举着长棍,朝他们步步逼近,紧盯每个人的动作。
李哥咬牙切齿、愤恨不已,故意拎刀站着不动。下一秒,胸口再次被冰凉坚硬的金属棍抵住,不容违抗的力道顺着它传来。
江诗灵虽然没有精神力,却也知道师父此刻压抑着本心,不免轻声劝阻道:“师父,别下死手。”
“嗯。”文禧微微侧过头,答应她的请求,随后又面向那群人。
“师父?”李哥分别看了江诗灵和文禧一眼,似乎意识到什么,皱成团的脸上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哼哼,我懂了,你,就是她说的那个人渣。”
文禧还未开口,白胜雪在她身后按捺不住,朝对面的人呛声:“嘴巴放干净点,怎么说我们文教官呢?”
“就是,我那些话都是用来骗你的!”江诗灵跟发小一唱一和,转而心怀歉意看着文禧背影,“师父,我可以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
李哥接着说:“凭空撒谎可是很难做到的,小姑娘,而谎言被点破,人就会愤怒。看你这么努力地辩解,我猜,欺骗你感情的人,八成就是她。”
白胜雪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憋着笑看发小。江诗灵脸颊涨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