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11点左右,运河市城西派出所,解凌霜蜷缩在拘留室的墙角边抽泣,嗓子里呜咽的声音给杨书笙烦得不行。
“行了,别哭了我的大小姐!你哭有啥用哦!”杨书笙抻抻腿,捶捶腰,再补一句:“挨打的又不是你。”
“可是,可是……唔呜呜,我们会不会坐牢啊。”解凌霜可委屈了,她没想到自己玩也能玩这么大,都玩派出所来了,两个月前还是光鲜亮丽登台演奏的职业钢琴家,现在竟然成了阶下囚,这让她以后怎么跟妈妈交代啊!
一想到妈妈,小脸煞白的解凌霜哭得更惨了。眉眼低垂,鼻尖微红,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激起了几位同窗的好奇心。
要说杨书笙他们也是倒霉,城西派出所今天正好展开一年一度的扫黄打非行动,刚好全员出警从洗浴中心回来,拘留室里面羁押了相当一部分下岗再就业妇女,各个浓妆艳抹风骚无比,杨书笙他们进来的时候,也就只有靠东墙的一小绺地方能下脚了。
几位同窗一看解凌霜这打扮,都以为是同道中人,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看解凌霜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开始劝:“小妹妹,没事的,给你老板打电话了没啊?哎呦我跟你说啊,这几天风声紧,得跟你们老板说,上下打点的紧些,不然老给盯上。”
“啊?”解凌霜抬头,摸了一把眼泪,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这个涂着劣质大红唇的是大姐?阿姨?不管怎么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作为拥有良好教育背景的音乐家,出于本能,解凌霜还是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旁边的杨书笙听得直撇嘴,暗道这姑娘也是个被卖了都帮人数钱的主。她揉揉眼睛,望着一屋子的亮片超短裙,鼻子里掺和着不亚于六种劣质香水的味道,刺激的胃好难受。
晚上就吃了几颗毛豆,现在是又饿又想吐,杨书笙心里只盼望着余清能早点来,这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没想到,这一屋关的人中,还真出了岔子。
那年头杀马特摊子特别大,这个嗳熙家族又隶属于一个大公会,差不多把运河市所有的杀马特都集中起来了。这里头有位叫红姐的,就是里头一位大姐头,今天正好被送进来接受再教育。
几位杀马特成员一见面,盘了道,一看都认识,红姐一听自己的手下被欺负得那么惨,一个二个脸都被挠得五彩斑斓的,隔壁还躺着位战损严重的大将,自然有了要出头的意思。
这位红姐深知在派出所不能闹事,但仗着自己情人跟派出所有点关系,带着几个小妹就围过来了,彼时杨书笙正闭目养神,听声音感觉不对,抬头一看,一群五颜六色的女人把她俩捂了个严严实实,杨书笙皱皱眉,心道不好。
解凌霜也不敢哭了,刚刚外面打了一架,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呢,这会儿看到这架势,眼前一黑,直接宕机了。
红姐咧着大嘴一笑,蹲下来斜眼盯了一会杨书笙,杨书笙也不惧,斜眼盯回去。
红姐张张嘴,看杨书笙表情,知道是个硬茬,就吐了一个字:“你……”
还没等她你完,杨书笙一个大嘴巴子就甩过来了。
“啪”的一声那个脆啊,那个响啊,给红姐干懵了,给解凌霜干懵了,给嗳熙小妹们给干蒙了,也给一屋子再就业女工们干懵了。
红姐这边还没懵完,只见杨书笙一声哀嚎:“我跟你拼了!”一头撞在了红姐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在地上缠作一团,杨书笙:“警察快来啊!打人啦!一群人欺负我们姐俩啊!”
可怜红姐这辈子只有自己撒泼的分,第一次被人上来就将军,心里那个气啊。可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逮着杨书笙后背就逛逛两拳,杨书笙闷哼一声,张嘴就咬,一口咬到她腰间那坨大肥肉。
“嗷!!!”红姐立马杀猪一般叫起来,周边小妹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上去拉开两人,没想到杨书笙是真下死口,四个人,两个搬腿,一个扣手,一个掰嘴,才把杨书笙给扒拉下来,就那,杨书笙还是吃了一嘴黑丝布料
“呸呸!哈……卧槽…真他妈硬…”杨书笙喘着粗气,晚班当值小辅警也闻讯赶来。
看着一地鸡毛,他也懵了,他才刚进来不到俩月,没碰过这种阵仗,没想到还有进了局子还敢打架的女人。
小辅警发自内心感叹:“女人真是太可拍了。”
凌晨五点钟,余清匆匆忙忙的进了城西派出所,她刚从外地搞定一项业务,晚上本有个接待,没想到杨书笙一个电话让她不得不编了个谎提前离席。
余清向来稳重,进公司这几年累计了不少人脉,城西这边是杨总老家,人事关系向来打点的不错,派出所走个形式就放人了。不过余清去接人的时候,杨书笙并不在拘留室,一问才知道,这位进来之后又打架直接给拷在了审讯室。
余清见到鼻青脸肿的杨书笙时脸色铁青,一旁的小辅警一脸讪笑,旁边的副所长陪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碍于面子,余清一些客套话说完后,转头领着两人出了派出所。
天亮的早,仨人出来的时候天边鱼肚泛白,旁边早点店已经有了热气。杨书笙饿的双眼发直,闻着包子味也不走了,拉着两人一屁股就坐在了早点摊凳子上。
这一夜闹腾的可不轻,余青打量着这俩人,解凌霜,新近杀马特,脸上泪痕连连,双眼无神,披头散发的像个鸡毛毯子成了精,身上的衣服像个破布一样,吊带都断了一根,剩下一根虚虚实实的在那吊着。
另一位大神,打了两架,拷了一夜,身上白T恤斑斑驳驳,还有几个大脚印,看表情还是风轻云淡,看架势还能再打两架。
“啧……唉!”余清摇摇头。
杨书笙听的不开心。
“你奶森么?”她咬人的时候用力过猛,咬到了自己的腮边肉,这会子一讲话变了大舌头。
余青深知这是个打不服的货,没再说话,只是示意两人吃饭。
杨书笙自是不管,大快朵颐,要是不嘴烂了,能把桌子啃了,解凌霜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吃货自我修养,只不过此刻已经三魂七魄走了一半,只知道机械似地往嘴里填东西,鸡蛋也不剥就往嘴里塞,亏得杨书笙眼疾手快,才没让她补钙成功。
余清把两人送回了家,解凌霜是真累了,默默回房间倒头就睡,看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余青本想带杨书笙去医院做个检查,没想到这个犟种死活就是不去,非说自己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这点垃圾的攻击打不破自己的护甲,余清无奈,只得等她洗澡的时候去买点药。
等余清回来的时候,杨书笙刚洗完澡,热气腾腾的坐在床上发愣,不知道想些什么,她不爱吹头发,只是随便搭了条毛巾在头上,似睡非睡的倚在床头上。
此时刚过7点,日头已经很猛了,昨晚上没回家,窗户一夜没关,这时候热气已经逼上来,余清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上,电蚊香插好,随手拿出刚买的碘伏对杨书笙说:“衣服脱掉。”
杨书笙默默看她一眼,麻溜的脱掉衣服,她主要是伤在后背,那几个女人往后拽她的时候指甲过长,把她拉了几道血印子,余青皱眉,缓缓的抚摸那几道痕迹,刚想上药,手还没拿到瓶子,只觉得一只手势大力沉,把她拽到在床上,杨书笙一个虎扑把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吭一声,一个霸道的吻已然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