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陈舰长在时,不管是调动空间物资,还是安排基地事务,从来都是平等商议,从不会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她说话。
其实她手握空间,掌管着核心物资,每次都是主动把一切安排妥当,根本不需要旁人这般刻意吩咐。
这是基地里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陈舰长对她的信任。
可到了吕大校这里,却变成了理所应当的指派。
见周舒晚没有立刻应声,吕大校脸上又堆起看似和蔼的笑容:“周医生,怎么样?这些事办起来,有没有什么困难?”
他视线左移,骤然对上齐铭郁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又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吕大校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再定睛看去,齐铭郁已经收回目光。
周舒晚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吕大校,只是看向齐铭郁。
两人心意相通,齐铭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颔首,随即上前一步:“都听着,依旧往日惯例,所有人立刻找到自己所属的小组、大队,由各组组长、各队队长查验队员伤势,按照伤势轻重程度,分批有序上游轮治伤、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沉了几分:“若是队长、组长不幸在此次灾难中罹难,就由副队长、副组长依次补上,维持队伍秩序,不得混乱。”
基地本就是军事化管理,这套规矩早已深入每一个人的心里。
原本还有些慌乱躁动的幸存者,听到齐铭郁的指令,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不再围着游轮吵闹,纷纷开始自觉归队。
各队的大队长立刻站到队伍前方,高声招呼着自己的队员,快速清点人数、查看伤势。
刚才还乱糟糟的场面,不过片刻就变得井然有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争执。
刚才挑事的徐明等人被晾在那里,好半天见无人搭理他们,也只能先去一旁的,等日后再说其他。
吕大校站在一旁,看齐铭郁三言两语就稳住了局面,心情愈发糟糕。
他当即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队长听令,立刻统计各队幸存人数、伤亡情况,半个时辰内统一来我这里汇报!小乔,你负责做好记录,整理好明细上报给我!”
“是!”一旁的亲信立刻高声应下。
这边秩序快速规整,幸存者按照顺序陆续登上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