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别着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对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穿衣服。
裴哩低低“嗯”了声。
对面响起拖鞋趿拉的声音,“一个人害怕吗?我现在去找你。”
“好。”
叶斯翡没有挂断电话,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裴哩看她走了好一会,“姐姐,你出来了吗?”
“没呢,还在客厅。”
裴哩想象力有些匮乏地想,妈妈家里好像真的很有钱呢。
又是好一会,叶斯翡才搭上了车,“你别害怕啊,我很快就到了。”
“好。”
裴肆野赶到了现场,他喘着粗气停下,宽松的领口松垮,额前碎发被汗打湿,显然是赶过来的。
裴肆野视线扫过满地狼藉,地上满是家伙,梅辙脸上挂了彩,身边都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巷子口伙伴,一个个狼狈不堪。
没有尖锐武器,还好。
他没说话,也没半点犹豫,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断了的木棍,对着冲过来的人肩膀猛砸过去。
“野哥,你怎么来了?”
看见裴肆野来,梅辙眼里瞬间就亮了,双方又纠缠成一团。
巷子里乱成一片,叫骂声迭起,惨叫声和拳脚砸在身上的闷声混杂。
路灯被人影切得零碎,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裴肆野平日里先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压不住的戾气,出手都又快又狠。
叶斯翡赶到裴肆野家里的时候,裴哩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这么长时间了,裴肆野不会已经被打扁了吧。”叶斯翡的脑子已经快进到了收尸环节。
万一警察让裴哩去认尸,裴哩说“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没有这么扁。”
那可怎么办。
“我们快走。”叶斯翡拉起裴哩。
裴哩拉住她,“姐姐,我们两个去阻止吗?就我们吗?”
她的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
她觉得她和妈妈,最多只能去给爸爸收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