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不满意地鼓鼓腮,“人家才不傻呢。”
她可聪明啦。
“老师说我是聪明蛋。”
“行,那大聪明蛋,现在躺在床上,盖好你的小被子,睡吧。”裴肆野关上灯。
“爸爸晚安。”
“嗯。”
“你要说晚安呀!”裴哩强调。
“好,晚安麻烦精。”裴肆野轻笑,退出房门,轻轻带上门。
他转身走到自己房间,对着裴哩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沉下来。
裴肆野坐在床沿,把裤腿向上挽,撩到膝盖以上。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片显眼的淤青上。
灯光落在冷白的皮肤,青紫越发显眼刺目。
可他仿佛没有半分疼意,面无表情地用掌心重重揉着那片淤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想到Clara替他惋惜的语气,她说,“那片舞台高手云集,大家都是练习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你和他们差的也就是时间而已。”
裴肆野面无表情地揉散淤青,好像疼的不是自己的腿。
会疼,才会清晰记住现在的感觉。
裴肆野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类型,但他得过且过,对以后的未来人生没有规划和盼头。
他吃过苦,习惯藏着锋芒,不甘和渴望都被时间带走,得过且过,野心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基本不存在。
可是他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淤青,眼神越发幽邃,连沉默都带着不服输,眼里隐隐跳跃的火焰分明是渴望,是野心,是不服。
舞蹈,唱歌,人气,热度。
裴肆野,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可以在少时为了给奶奶赚医药费,用命去学会机车,就可以为了裴哩站稳脚跟。
在桐城,在帝都,在娱乐圈。
他裴肆野要连同裴哩的份一起努力,不会让那些他感受过的,恶意的,同情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裴哩身上。
为了前路断后路,这种人要么是沉底的失败者,要么是成功的野心家,裴斯野注定是后者。
裴肆野不会输。
他可以疼可以累可以满身伤痕,可以把任何事做到最好最完美,也可以站在最顶层,身披万丈星光。
—
接下来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初舞台练习,他和同公司的五个练习生组成六人团体,但因为人还没到齐,练舞室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陈晖接管了裴肆野的微信号,和裴哩的老师交接每天的课业,由他辅导裴哩的学业。
裴肆野在镜子前练舞,裴哩就在角落里陪着他。
从白天到深夜,从深夜到天明,拼命程度让Clara都忍不住让陈晖好好劝他休息。
她惋惜裴肆野之前浪费的时间,但又觉得他的外貌足够引起观众的注意,没有必要那么拼命。
又一次,陈晖抱起在角落躺椅上等到睡着的裴哩,忍不住和裴肆野说,“你这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裴肆野拧开瓶盖,目光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你路上小心点,把她带好,门记得锁好。”
陈晖劝不动,无奈叹气。
又是这样,每次就在这里眯几个小时,醒来继续练,然后早上的时候再跑回去洗澡,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带裴哩去吃早餐。
陈晖都担心裴肆野哪一天猝死,但听他自己说,他每接触到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拼命也要学会。
这叫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