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走后,秦浩和秦卫民留在工地上,收拾工具,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爸,你先回去吧,我再守一会儿,看看情况。”
他还是有些担心王大梅会回来搞破坏。
“我陪你一起吧。”
秦卫民叹了口气,“她得性子我了解,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父子俩坐在工地旁的大树下,借着淡淡的月光,沉默地抽着烟。
秦卫民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秦浩,其实王大梅也挺可怜的。子明是她唯一的指望,现在子明进了监狱,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才会变得这么极端。”
秦浩沉默着没说话。
他能理解王大梅的心情,却不能接受她的做法。
子明是咎由自取,不能因为他进了监狱,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甚至破坏自己盖房子的心血。
“等过两天,我把你给我的钱拿出来,让她去看看子明,或许她能安分一点。”
秦卫民说道,语气里满是疲惫。
秦浩点了点头:“爸,这事你看着办吧。只要她别再来工地闹,别破坏房子,怎么都好说。”
父子俩守到半夜,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放心地回去了。
然而,如同李大叔说的那般,王大梅被乡亲们赶走后,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秦浩。
更不甘心看着秦浩的新房一点点盖起来。
她思来想去,决定背地里使坏,让秦浩的新房盖不成。
第二天傍晚,看到新房那边收工后,王大梅没有直接去工地搞破坏,而是绕到了村后的山坳里。
村后的山坳藏在层层绿树间,偏僻得只剩鸟鸣虫叫。
这里住着一对夫妻,赵国军和程月玲的土坯房就缩在山坳深处。
院墙斑驳得露着黄土,院子里柴草堆得杂乱无章,几只瘦鸡在其间刨食,空气中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程月玲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从新房的工地上回到家。
她身上的衣服上沾满了水泥点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后背的衣衫早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刚踏进院门,里屋就传来赵国军不耐烦的吆喝:“磨蹭啥呢?老子饿了大半天,饭还没好!”
程月玲没应声,只是皱了皱眉,径直往灶台走去。
自从秦浩的新房工地招工,她就报了名,一天能挣两块钱,还管饭,这在村里已是难得的好活计。
可赵国军依旧改不了游手好闲的性子,以前日子艰难时还能搭把手,如今她挣了工钱,他反倒更懒了。
每天不是躺在炕上睡大觉,就是凑着村里的闲人喝酒打牌,家里的活计、地里的庄稼,全压在了程月玲一个人身上。
锅里的水刚烧开,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敲门声,伴随着王大梅尖细的嗓音:“国军在家吗?”
程月玲心里咯噔一下,昨天王大梅新房工地上的闹剧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她可不想跟这号人扯上关系。
刚想假装没人,赵国军已经趿着鞋从里屋走了出来,不耐烦地拉开门:“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