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房子比县城里气派得多,到处都是是红砖砌的楼房。
来到刘永强居住的地方,门口居然还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
王贵报了刘永强的名字,保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指了指楼后面的院子:“刘少爷在后面的小洋楼里,你们去那边等。”
小洋楼的院子很大,里面种着月季和牡丹,还有一个用青砖砌的葡萄架。
王贵和刘根、王二站在院子门口,不敢进去——他们在县城里见过最大的房子,也不过是一些家属区,哪里见过这样的洋楼。
“王贵,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光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
王贵急忙上前:“龙哥,我们有急事找强哥。”
赵金龙瞥了一眼他背上的布包:“强哥还没起,你们在外面等会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王贵的额头上渗出了汗,刘根和王二也有些焦躁——院子里的大狼狗时不时朝他们吠几声,吓得王二往王贵身后躲。
“谁在外面吵?”
楼门被推开,刘永强穿着一件花衬衫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梳整齐。
他的脸颊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那是十天前被秦浩打掉槽牙时留下的。
“强哥!”王贵急忙上前,把背上的布包递过去,“我给您带了点山货,都是刚采的。”
刘永强接过布包,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说吧,什么事?”
王贵咽了口唾沫,把刘根和王二拉到身前:“强哥,我们在县城城西的生意,让人给抢了。”
“抢了?”刘永强挑了挑眉,“谁这么大胆子?”
“是个叫‘虎哥’的人,”刘根上前一步,“他带着人把我们的花生酱都给抢了,还说以后整个县城的地盘归他了。”
刘永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牡丹”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在我刘永强的地盘上,还有人敢抢我的生意?”
“他还说…”王二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您是‘县城里的软蛋’,要是不服气,就让您去找他。”
“啪!”
刘永强手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一下沉了下来,眼里像淬了冰:“你再说一遍?”
王贵的腿有些发软:“永强哥,他…他确实这么说的。”
刘永强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石凳,发出“哐当”一声响:“好,很好!”
他走到刘根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个‘虎哥’长什么样?他在哪里?你给我说清楚!”
刘根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急忙说道:“他…他穿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根铁管,他说他在城西的‘老槐树’茶馆里等您。”
刘永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金龙,这件事你去办,我倒要看看,这个‘虎哥’到底有几个脑袋。”
院子里的大狼狗又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凶狠。
刘根、王二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知道,一场风暴就要来了,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秦浩布下的那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