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一根沾着干涸血迹的麻绳,“就找到这个,应该是绑你的时候用的。”
张彪接过麻绳,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纤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想到一个小时前自己被强行拖拽进这座院子,遭受的殴打和羞辱,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兔崽子,跑得倒快!”
他抬头扫视着院子四周,院墙不高,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火,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烟蒂,显然是仓促逃离时留下的痕迹。
……
与此同时,县人民医院急诊楼的病房里,赵金龙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额头上贴着一块雪白的纱布,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铁棍,那是刘炳礼让他带来的“证据”,上面还被精心涂抹了一层鸡血,看上去血迹斑斑。
“龙哥,您放心,老主任已经跟县公安局打过招呼了,这事肯定能按您说的办。”
心腹站在床边,压低声音说道,“李虎那小子,不能把你给咋样。”
赵金龙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那是自然。敢跟刘主任作对,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会警察来了,我就一口咬定是李虎先动手,这根铁棍就是他打我的凶器。你们都机灵点,别露了马脚。”
“放心吧龙哥,我们都懂。”心腹连忙点头哈腰。
没过多久,两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病房。
正是县公安局的民警黄严和小张。
看到床边站着的刘炳礼心腹,老王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先生,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你跟我们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呀,警官同志,你们可来了!”
赵金龙立刻拔高了音量,捂着额头哀嚎起来,“我今天好好地在街上走,李虎那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上来就骂我,还拿着这根铁棍往我头上打!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见不到你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根沾着“血迹”的铁棍递了过去,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委屈极了。
老王接过铁棍,象征性地看了看,又递给身边的小张,语气随意地问道:“你确定是李虎先动手的?有没有证人啊?”
“当然确定!”
赵金龙斩钉截铁地说,“当时旁边有好几个路人都看到了,你们可以去问问!再说了,我这头上的伤还能有假吗?”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纱布,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老王心里早已明白大半。
刘炳礼在县里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尤其是他还接受过刘炳礼不少的好处,要是他倒台了,肯定会供出自己。
因此,哪怕现在事情闹大了,老王也不想看着刘炳礼出事。
他原本打算做个简单笔录,走走流程,就把这事按赵金龙说的定性,给刘炳礼一个交代。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一群身着黑色警服、身姿挺拔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市刑警队副队长孔祥涛。
“市刑警队办案,这起案件我们接手了。”
孔祥涛亮出手中的证件,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