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骑着自行车离开火柴厂。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往吴彪家的方向去。
这段时间没少让他帮忙,现在事情结束了,也要去感谢一番。
秦浩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吴彪正和几个兄弟在院子里打牌,桌上散落着不少零钱。
瞧见秦浩进来,吴彪当即把手里的牌一扔,站起身来,笑着迎了上去:“浩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看看彪哥。”
秦浩笑着说,从兜里掏出那五百块钱,递到吴彪面前,“这段时间,多谢彪哥的关照。这点心意,您别嫌少。”
吴彪瞥了一眼那叠钱,却没接,反而拉着他往屋里走:“你这是干什么?咱俩谁跟谁,谈钱就见外了。”
“彪哥,一码归一码。”
秦浩把钱硬塞到他手里,“您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要是连这点表示都没有,心里过意不去。”
吴彪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下,揣进了兜里。
他给秦浩倒了瓶汽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了?”秦浩接过汽水,喝了一口。
吴彪笑骂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他顿了顿,凑近秦浩,压低了声音,“对了,跟你说个事儿。这两天,县里的警察跟疯了似的,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要找赵金龙的妹妹。”
秦浩握着汽水瓶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找就找吧,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吴彪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刘家倒台,是迟早的事。”秦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作恶多端,总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吴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院子里的牌局还在继续,吆喝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秦浩靠在门框上,他知道,榆桦县的天,快要变了。
而他的路,还很长很长。
……
一处破旧的房屋里,霉腐的潮气混着尘土味弥漫在空气里,蛛网在断壁残垣间牵丝结网,
只有几缕昏沉的阳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堪堪照亮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赵金凤抱着膝盖蹲在麻袋堆后,身上那件碎花小褂子早就被扯得破烂,露出的胳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磕碰出来的瘀伤。
她不过十岁年纪,小脸脏兮兮的,两道泪痕在脸上冲出了两道白印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像只被猎人困住的小兽。
自从被刘炳礼的人掳到这里,她就没吃过一口热饭,没合过一次安稳眼。
“呜呜……哥……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