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合作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原则——摒弃恶意竞争,诚信经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挖墙脚、散谣言、派人砸摊子,哪一件不是违背了这个原则?我秦浩做生意,靠的是款式、质量和信誉,不是靠吞并别人的摊子壮大。”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
周志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秦浩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是啊,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丢人了,哪里还有半点国营经理的样子?
秦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还是软了软语气:“周经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与其想着依附别人,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以后该怎么踏踏实实地做事。”
说完,秦浩不再看他,和李磊一起,推着板车,慢慢走出了巷子。
周志国僵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板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巷口,他才缓缓蹲下身,捂住了脸。
与此同时。
数百公里外的省城。
林家别墅的书房里,林逢生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站在书桌前的林雨欣,心里正七上八下。
终于,林逢生抬眼,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秦浩去沈海市工厂的岗位,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雨欣连忙追问:“爸,是办公室岗吗?就是那种看看文件、做做报表的清闲活儿?”
“办公室?”
林逢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雨欣,你是不是忘了秦家那小子的出身?一个南塘村的泥腿子,大字不识几个,把他安排进办公室,算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我给他安排的是后勤杂务岗。管仓库的盘点对账,每天得骑着三轮车跑外勤送货,各个车间之间有什么扯皮推诿的活儿,也得他去协调。说白了,就是厂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林雨欣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爸!您怎么能这样……”
“我说过要看看他的能力,自然不可能给他安排什么好差事。”
林逢生打断她的话,语气冷了几分,“雨欣,你是咱们林家的大小姐,秦浩那小子他配得上你吗?我就是要让他在厂里吃点苦头,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跟你离婚,对他对我们林家,都好。”
林雨欣这才反应过来,父亲分明是故意刁难。
那后勤杂务岗,是厂里最苦最累最不讨好的活儿。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盘点仓库,遇上送货,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跑遍大半个城市都是常事。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遇上事儿了,只会把责任推到杂工头上。
这样的活儿,秦浩怎么可能接受?
怕是只要自己回南塘村跟秦浩提及工作的事,秦浩不仅不会答应,还会催促两人赶紧把离婚证给办了。
这是林雨欣最不想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