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眉头拧成川字,轻声反驳:“不会的,秦浩不是那种人,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随便请假偷懒的。”
“姐,你都被他骗了!”
林雨辰放下钢笔,身子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张宏远还能凭空冤枉他?他就是没本事,撑不起体面,又不想被咱家看轻,才硬撑着,现在装不下去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雨辰,别说了。”
林雨欣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秦浩到底在忙什么?
是工作遇了难处,还是真如林雨辰所说,扛不住压力懈怠了?
她想起当初跟秦浩约定好,眼神坚定地说会坚持半年,那样的眼神,不像是会敷衍了事的人。
林雨薇撇撇嘴,补了一句:“妹妹,你就是太心软,他要是真有本事,能总请假?依我看,他就是怕在城里混不下去,没法跟咱家交代,这种没担当的人,根本不配进我们林家。”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林雨欣心口发闷。
她咬着下唇,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反复在心里念叨:他不是那种人,一定不是。
晚饭时她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秦浩的事,放下碗筷便借口回房。
二楼卧室里,林雨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是愁容的脸。
她实在放心不下。
既怕秦浩真的遇了麻烦,又怕自己的信任落了空。
辗转到后半夜,林雨欣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沈海市当面问清楚。
与此同时。
沈海市机械厂内,秦浩刚打卡上班。
他昨晚处理完展销会的事情,只睡了四个小时,却依旧精神饱满。
同事笑着跟他打招呼:“秦浩,最近总请假,家里有事?”
秦浩含糊应道:“没什么,处理点私事。”
这个年代,国营单位对“下海经商”多有偏见,他不想过早暴露做服装生意的事。
更何况展销会在即,他要保持低调,等一鸣惊人的时刻。
但他却没有想到,林雨欣已经乘坐最早的一班火车,抵达了沈海市火车站。
林雨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邮局。
拨通了机械厂厂长张宏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片刻后响起张宏远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张厂长您好,我是林雨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秦浩今天在厂里上班吗?”
“哦,是林小姐啊!”
张宏远的语气立刻热情起来:“秦浩在呢,刚到车间没多久,今天没请假。你这是来沈海市了?要不要我叫他接电话?”
“不用不用!”林雨欣连忙拒绝。
“我就是问问,你千万别告诉他我来了,我想等他下班给他个惊喜。”
林雨欣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请假的事,怕提前打草惊蛇,让秦浩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