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账?一次上千块?”
秦子明呼吸急促,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上千块,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彻底翻身,再也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上门女婿。
他想起赌坊里的窘迫,想起光头刘的威胁,想起怀里那沉甸甸的三百五十块。
刘永强已经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若是不答应,不仅还不上人情,恐怕这三百五十块也要还回去,到时候又会回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更何况,刘永强说了,一切风险都由他担着,自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坐享其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富贵险中求。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那点最后的顾虑,在巨额利润和现实困境的双重夹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刘永强看着他脸上的挣扎渐渐被贪婪取代,知道时机成熟了。
当即又添了一剂定心丸:“你放心,我做事一向稳妥,步步谨慎,绝对不会出岔子。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担,我绝不会供出你,更不会连累你。你这层身份,只是个方便之门,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秦子明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神里的犹豫消失殆尽,只剩下决绝。他紧紧握住刘永强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刘大哥,我答应你!我们合作!”
刘永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用力回握:“好兄弟!我没看错你!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往后富贵共享!”
秦子明揣着怀里的信封,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此刻握住的不是通往富贵的手,而是一把推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刘永强的笑容背后,藏着致命的毒饵。
而他,已经心甘情愿地咬了下去。
两人又聊了许久,刘永强细细交代了合作细节——他负责联系边境货源、安排运输车辆和隐蔽的存放点,秦子明只需要利用身份,跟公社执勤人员、沿途检查站打个招呼,确保香烟能顺利进入清河县。
再找个公社里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存烟即可。
至于销售,刘永强会安排自己的人悄悄联系买家,绝不连累秦子明。
秦子明听得认真,一一记下,心里的激动越来越强烈。
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向他飞来。
天色更暗,两人约定好次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各自离开。
秦子明揣着钱,脚步轻快地往公社大院走去,他要尽快把赌债还了,然后全身心投入到这桩“暴富生意”中。
走到公社大院门口,他看了一眼堂屋里亮着的灯光,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秦子明觉得,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可他不知道,他即将踏入的黑暗。
刘永强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搅乱了他的生活,更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轨迹,将他推向了一条万劫不复的歧路。
而那三百一十块赌债,不过是他堕落的开始,走私香烟的暴利,终将会把他拖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