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泼脏名誉,一个扣上大帽,配合得天衣无缝,摆明了要把秦浩彻底踩死。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刘金堂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王芳和孙明身上扫过,又落回秦浩身上,显然,这番恶意污蔑,让他也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所有的矛头,全部对准了秦浩。
屈辱、愤怒、不公,一瞬间全部涌向秦浩的心头。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揭穿两人的谎言,把他们的恶意与阴谋当众抖出来。
他可以接受质疑,却不能忍受这般无底线的污蔑与构陷。
可是——
他不能。
秦浩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几乎要冲出口的辩解强行压了回去。
他很清楚,此刻一旦冲动反驳,一旦情绪失控,就正中王芳和孙明的下怀。
他们要的,就是让他失态、让他急躁、让他在副市长面前露出破绽,从而彻底否定他的全部规划。
一旦争吵起来,有理也会变成没理,务实的规划会变成心虚的掩饰,踏实的形象会变成刻意的伪装。
建厂,是他赌上全部努力的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他必须忍。
忍下这口气,忍下这屈辱,忍下这无端的泼脏与构陷。
秦浩抬起头,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层寒冽。
他没有看王芳,也没有看孙明,目光稳稳落在刘金堂身上,神情沉稳,一言不发。
没有愤怒辩解,没有激动反驳,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用沉默对抗着扑面而来的恶意,用隐忍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在等。
等一个可以自证清白的时机,等一个能真正开口说话的机会。
王芳见秦浩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戳中了痛处。
她脸上的得意更盛,继续咄咄逼人:“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我劝你趁早死了办厂的心,沈海市不是你这种人能乱来的地方!”
王芳趾高气扬,一副吃定了秦浩的模样。
孙明在一旁煽风点火,极尽嘲讽之能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严肃的市委办公室,搅得如同市井争执一般乌烟瘴气。
陈耀华数次想要开口辩解,都被王芳蛮横地顶了回去,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又碍于对方是副市长的外甥女,不便过分强硬。
秦浩依旧保持着沉默,不是理亏,而是在等待一个真正能主持公道的声音。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稳稳落在刘金堂身上,没有慌乱,没有委屈,更没有丝毫的卑躬屈膝。
他相信,一位主政一方、主管企业发展的副市长,绝不会被几句无端的污蔑蒙蔽双眼,更不会纵容旁人在办公场合肆意扰乱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