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会长,秦浩今晚真的跟刘金堂副市长一起吃饭了,两人谈了很久,看样子关系越发密切了。”
“密切?”
周峰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眼底的怨毒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费尽心机想打压秦浩,结果不仅抢单失败、当众丢脸,还让秦浩攀上了副市长这棵大树,如今的秦浩,已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巨大的恐慌与不甘席卷着周峰,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秦浩,别以为有副市长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的账,慢慢算!”
他清楚,自己与秦浩的对抗,已经从单纯的商业争抢,升级为更高层面的博弈。
明着打压已经行不通,可他心中的恨意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黑暗中,周峰的眼神阴鸷如狼,新一轮的阴谋与算计,正在他心底悄然酝酿。
……
第二天一早。
秦浩站在沈海市土地局三层红砖办公楼前。
他手里攥着一叠牛皮纸装订的审批材料,边角被压得平平整整,里面是建厂用地申请、项目可行性说明、资质证明等全套文件,每一页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八十亩地,在1980年的沈海市城郊,足以建起一座规模可观的现代化服装厂。
放在民营经济刚刚萌芽的当下,堪称石破天惊的大手笔。
寻常创业者别说审批,连土地局的大门都未必能顺利踏入,跑断腿、磨破嘴,材料被反复驳回,耗上一年半载都是常态。
可秦浩眼底没有半分忐忑,只有历经世事的沉稳与笃定。
副市长刘金堂已特意给土地局打过招呼,这位手握实权的领导,是秦浩打通批地关卡的最大底气。
深吸一口气,秦浩抬步走进土地局办公楼。
楼道里光线略显昏暗,墙壁有些斑驳,空气中混杂着旧木头、墨水与茶水的味道,各个科室的木门半开半掩,传来茶杯碰撞、文件翻阅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用地审批科,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用地审批科张成才”,正是他要找的人。
“请问,张科长在吗?我是来办理建厂用地审批的秦浩。”
秦浩抬手轻叩门板,声音沉稳有礼。
“在在在,我就是张成才!”
木门内立刻传来热情的回应,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灰色干部服的男人快步起身,脸上堆着周到的笑意,“秦同志是吧?刘副市长特意打过招呼,我等你半天了!”
张成才的热情远超秦浩预料。
没有丝毫官腔与怠慢,主动上前接过秦浩手中的材料,翻都没翻便放在办公桌上,连连摆手:“秦同志不用客气,刘副市长交代的事,我一定全程跟进,保证一路绿灯。”
“八十亩工业用地审批,材料齐全的话,流程我来跑,你只管等着签字盖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