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站在原地,看着秦浩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合同。
她心里清楚,秦浩说的是实话。
一旦真的闹大,就算是舅舅刘金堂都承担不起。
可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看着那份被秦浩故意放在桌上、还沾着一点鞋印的合同,深吸一口气,再次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她不信,她就查不出一点问题!
她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要找出秦浩的漏洞。
她要找出违规的条款。
她一定要赢!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李红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红翻完了一本,又拿起一本。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薄雾。
然而,无论她怎么找,怎么核对。
没有。
一点问题都没有。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工资核算明明白白,甚至连加班补贴、节假日福利,都白纸黑字写得一丝不苟。
“李姐,你看这个。”
忽然年轻助手推过来一张工资单据,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李红立刻探过身,目光扫过那串数字,瞳孔微微一缩。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痕迹:“平均月薪100块?”
她猛地抬头,看向沙发上熟睡的秦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在市委月薪才80块,他这厂里的工人,刚入职就能拿这么多?”
另一个助手凑过来,指着员工合同上的条款:“李姐,你看这儿,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实习期日薪才一块二,算下来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36块,跟工资单上的数对不上啊。”
李红的手指重重戳在“实习期”三个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浩卖服装,能有多大的利润?
怎么可能给工人发这么高的工资?这里面一定有鬼。
“把所有合同都拿过来,我要一份一份核。”
她沉下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就不信,他能把账做得天衣无缝。”
助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摞摞员工合同搬到桌上。
李红逐页翻看,目光在“入职日期”和“薪资标准”之间反复比对,越看心越沉。
每一份合同上的日期都清晰可辨,没有任何涂改痕迹,工资单据上的发放时间也和入职时间完全对应。
也就是说,秦浩从这些工人入职第一天起,就给了他们正式工的待遇。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一份薪酬制度文件滑到了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