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桌椅重新归位,桌面擦得一尘不染,却依稀能残留着刚才争执的痕迹。
加盟商们已经散去,剩下的十一位核心加盟商,也就是第一批加盟商被秦浩单独留了下来。
他们是众诚的基石,也是这场商战里最关键的传声筒。
“秦厂长,这就剩咱们自己人了,您说吧,接下来咱们怎么干?”
“是啊,秦厂长,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把军令状立出去了,现在外头市场那边乱得很,咱们得赶紧动起来,不然场面控不住,咱们这些做代理的,压力也大。”
秦浩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笃定。
“各位刚才我跟大家承诺解决问题。但咱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用来‘解决’,是用来‘反击’。”
“反击?”
一个加盟商眼睛一亮,“秦厂长,您是说,咱们不光能稳住,还能反杀回去?”
“反杀谈不上。”秦浩淡淡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但咱们得先让对手觉得,咱们不行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秦厂长,咱们不是刚立了军令状吗?怎么又说不行了?”
加盟商们有些不解,“这不是打自己脸吗?咱们加盟商这边刚信了您,要是传出去咱们众诚要不行了,那不是更乱?”
“乱?”
秦浩挑眉,“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吗?加盟商怨声载道,周峰以为咱们已经黔驴技穷,正磨刀霍霍准备落井下石。咱们现在越是表现得‘稳’,越容易暴露意图。”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所以,我要大家做一件事——对外放风,就说众诚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我秦浩本人都撑不住了,准备收缩战线,甚至有可能退出市场。”
“什么?”
“秦厂长,您疯了?咱们刚把人心聚起来,您这时候放这种话,不是把加盟商往火坑里推吗?到时候大家一看众诚要垮,那还了得?”
“就是啊秦厂长这消息一传出去,不得闹翻天?咱们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加盟商们瞬间炸开了锅。
秦浩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我问你们,现在市面上,谁最希望众诚垮掉?”
“东星服装厂的周峰啊!”
加盟商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有那个副市长刘金堂,跟他穿一条裤子!”
“没错。”
秦浩点头,“周峰现在肯定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他就盼着咱们众诚自乱阵脚,盼着咱们加盟商人心涣散,盼着咱们主动撤退。他越觉得咱们不行,就越会放松警惕,甚至会主动出手,露出破绽。”
“咱们现在故意示弱,放风说众诚无计可施、准备退出,就是要给周峰下一个套!”
秦浩的眼神越来越亮,“让他以为咱们已经穷途末路,让他觉得自己赢定了,让他主动跳出来,主动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