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一旁,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谢怀忱见皇太后要发作怒气,解释道:“江小姐脉象好更能说明宫中太医为江小姐调理到位。”
太子紧跟在谢怀忱话头后:“若江小姐这样难医治的疾病太医都能瞧好,皇祖母回宫也指日可待。”
二人三两句话说到皇太后心上。
见皇太后缓和不少,太子对沈婉凝笑道:“这位郎中如何称呼?”
“民女姓沈。”
“沈郎中口音不像京城中人,想来是特意在佛诞日来上香,叫你碰上这样事属实怀忱不妥。你先下去罢,把所住客栈告诉我外面的侍卫,明日会有赔礼送到沈郎中手中。”
太子温和笑道,他礼仪言语全部到位,实在是让人生出厌烦的意味。
但沈婉凝并不想接受太子赠予的赔礼,谢怀忱开口前,太子一直站在暗处,并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他刚解释一二,太子就紧接着冒出来。
太子虽气质温和,让人生不出防备,但他说话做事,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为之,虽然攻击的对象单纯是谢怀忱一人。
但以目前处境看,这赔礼完全是个烫手山芋。
她在殿外看这群人演一出戏,心中也摸爬出来。
一场给谢怀忱设置的鸿门宴而已。
“不必了,行医问诊本是我一心所向的事,只是这个插曲不要误了江小姐的身体才是。”
沈婉凝瞧一眼皇太后的面色,眼底乌黑,眼白红丝泛滥,唇上虽有口脂,但从褪色的唇边上也看得出泛白处。
再加上皇太后问责时,肩膀幅度加大,呼吸沉重,言闭时却呼吸急促。
沈婉凝往外走时故意放慢脚步,在心中默数:
一…
二…
三…
一直到十,身后先是宫女尖叫:“皇太后娘娘!皇太后娘娘!快拿药来,皇太后娘娘哮疾又犯了!”
再是太子急促慌乱的喊声:“皇祖母?快叫太医,去叫太医来!”
有宫女回道:“太医一早被皇太后娘娘叫回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