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因为医术高超,一次次直言不讳被皇帝放过的老顽童。
“平脉基础上兼见滑脉。一息跳动四至五下,节律无紊乱,且重按有根。”沈婉凝不急不慢的说出江玥蓉的脉象。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宫太医捋动胡须,郑重点头:“是个好脉象。”
“不急,还没说完。”沈婉凝笑道:“脉象虽好,却兼见滑脉,浮而细软,轻取可得,重按则减。”
宫太医补充道:“这是补药过甚,导致脾胃消化不了的现象。”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手指头倒是老道,不知师承谁家?”宫太医饶有兴趣。
沈婉凝摆手作揖:“家师不喜为人所知晓,只想做个闲云野医,望大人见谅。”
“有本事的都有些怪癖在身,理解理解。”
宫太医笑着带过,又问道:“不过你刚才所说脉象是谁的?若是皇太后娘娘我可要去开药方子了,上年纪的人若长久脾胃消化不良,会出事的。”
“虽不是皇太后娘娘,却也是为大家小姐。”
沈婉凝侧步,让出身后的江玥蓉。
她面色难堪,要发作的话死死压在喉咙里,早已定住许久。
她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迟迟不肯说话。
“江小姐不信我的医术,可要宫太医看看?”
沈婉凝一副着急为他人好的表情,让江玥蓉有恨不敢言。
她吞吞吐吐,最后躲到谢怀忱身后,哭诉道:“谢大将军,我可以招惹你不开心,要你这般合着旁人欺辱我?”
“江小姐多虑,沈小姐是在意皇太后娘娘的身体,看太医迟迟不来才叫谢某去查看,并非故意刁难江小姐。”
谢怀忱一脸秉公持正,谁也不偏袒的样子,逼得江玥蓉节节后退。
她眉头一皱,眼泪一下子滑落出来,哭得接不上气。
丫鬟递上帕子,一副可怜样道:“谢大将军,沈郎中,我家小姐只是想出来上香为自己求一个健康的身体,何故招惹你二人?”
“怎么说,我家小姐也是太子殿下座上宾,谢大将军,沈郎中如此欺辱,永兴侯府怎么都要一个说法。”
说话的人衣着不比身后鹌鹑似的丫鬟衣着普通,她身上的料子看上去只比江玥蓉身上的次些,发型虽不如江玥蓉华丽端庄,却看得出来发饰是当今时兴的。
想来是侯府为女儿培养的贴身丫鬟,话语权也是不小的。
她这般说,也不见有人出来反驳指责。
“绣晴,不可这般说。”江玥蓉手中帕子捂着半张脸,只有双哭得水润润的眼睛露出来。
“如何能说是招惹?”
沈婉凝手负在胸前,一脸郑重:“江小姐在殿上和皇太后娘娘说的那般言论我也是听清楚了的。”
“我想江小姐命中劫难不是身弱,而是来的路上那位喋喋不休的书生才是。”
旧事被沈婉凝重新提起,江玥蓉脸色稍微变了,她眼睛缓缓瞪大,在想如何让沈婉凝闭上嘴。
可她只能看着,看沈婉凝站在她面前,当着看热闹的人群面前,十分平静的陈述:“江小姐的马车与那书生相撞,书生见求公道,谁知被江小姐一顿哭,哭得旁人一心偏向你,于是退而求财,被半路赶来的大将军误解将人抓住,叫书生生了反叛的心。”
“若非我及时施针麻了那书生的手,此时也不知大将军能否健康赶来拜见皇太后娘娘。”
“若事情真发生成了那样,想来江小姐是满意的?”
沈婉凝故意的问一嘴,江玥蓉也顾不得虚弱痛苦,只狠狠的骂一句:“你这坏女人胡说什么!”
沈婉凝满意的笑道:“江小姐,是我帮您逢凶化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