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不信,当日她为皇太后看诊治病,我就在旁边。”
江玥蓉在沈凝心身上来回飘着,她声音不大不小,庭院里的小姐们等消息也等得无聊,三两句话就被勾起兴趣。
加上江玥蓉出了名的会找乐子,她说的话,总是有两个人愿意听。
江玥蓉注意到有人关注过来,嘴角压制不住,微微勾起。
这些小姐们身份娇贵,身边带来的丫鬟大都是幼时买来,样样同小姐们的规模教养,这些人见惯世家挥霍,也见过市井无赖,上能面见皇上太后面不露怯,下能与街头撒泼的老妇人战上三天三夜的口舌争闹。
收罗街头流言和传播流言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强悍。
今日让沈婉凝丢了面子,明日就能传遍京城。
沈婉凝却不在意。
这些小姐的本性和丫鬟的能力她早早就见识过了。
自己私房话的生意好是那些小姐的本事,怀也是那些小姐的本事。
她有外债在身,屈辱再多也只能慢慢受着,说不得半点怨言。
如今再来一回,还以为她是个鹌鹑,要把她扼在鸟巢中慢刀割剜。
沈婉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江玥蓉做出惊讶的模样,“想不到江小姐还记得我。”
那一副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劳烦您记住的模样看得江玥蓉心中怒火频发,只觉得是沈婉凝在挑衅。
沈婉凝也不去管她要气不气的模样,简单作揖,和在场各位打上招呼,“我只是一个游方郎中,为皇太后娘娘看诊治病是我的荣幸。”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安然坐下,再一次对江玥蓉笑道:“江小姐那日回去后身体可还好?家中补药可有停下?”
“多亏沈郎中为我看诊,要不然我还不知道那庸医故意开来补药让我身子空虚,白白给那人医馆送钱。”
江玥蓉坦然接下话,桌下的手却死死攥着。
只觉得拜沈婉凝所赐,让她在佛诞日闹出不少笑话。
这些小姐们面上不表示,背地里却一个劲地嘲笑她,说她生得一副妖艳贱货的脸嫁不出去,妄想效仿孟阮棠的模样,好把自己嫁出去。
只有一个赵琪儿还愿意上永兴侯府拜访,还愿意找她玩。
放在从前,江玥蓉是看不上孟家的邀约的。
大理寺孟家虽然看上去很荣耀,多少人家会让自家的女儿来沾亲带故些,可孟阮棠这个病秧子连小院都出不去,再怎样交好也轮不到沾亲带故这一说。
所以江玥蓉很不喜欢浪费时间换这一点点利益。
也就只有江玥怡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愿意来。
若不是自己被关了紧闭被嘲笑,好好气江玥怡一番,江玥蓉是万万不回来的。
更不会叫赵琪儿一同来。
谁能想到在这里遇到冤家。
遇到让她这般狼狈的源头——沈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