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觉这人对自己来说并不陌生,今日一定是见过的。
沈婉凝见离自己最近的人也有十米开外的距离,加上天色算不得明亮,不一定看得清自己的动作。
如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沈婉凝侧身对着那人,装着样子在地上拾起东西,皱眉道:“真是个粗心的,着急去还食盒,连身上的香囊掉了也没主意。”
她抓一手空气往袖口中放,朝着时心离开的方向走去。
青石砖上的脚步不敢放慢,一两个脚步加快后,身后并未有紧跟上来的脚步声,沈婉凝便不敢再有迟疑的远离这处庭院。
她走到一棵树后,去看自己来时的路,并未有第二人的身影时,才敢把心从嗓子眼里放下来。
沈婉凝觉得,以后要更谨慎些才行。
她返回原先的庭院,想起在赵琪儿身边见过这个丫鬟。
沈婉凝正回忆着和赵琪儿见面时的场景,走到庭院时,发现赵琪儿已经扶江玥蓉在石凳上坐着。
沈婉凝这时候看得仔细也完全想起来,叫她离开的人,就是赵琪儿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站在两人面前,嘴巴没有停过。
沈婉凝只看得见赵琪儿听后喜笑颜开,取下手上的手镯往那丫鬟手中塞入。
赵琪儿挽起江玥蓉的胳膊,也是开心地说个不停,连带着一脸愁容的江玥蓉都有了笑容。
沈婉凝读不完一整个唇语,却看得出她大致说的意思:还是玥蓉你有办法,这次定要好好教训那个贱人,叫她不敢再和你作对。
沈婉凝仔细想了想,今天和她作对的应该只有自己一人。
她站在远处,双眼危险地眯起。
见谢怀忱从别处往庭院中走,连忙找棵树藏起自己的身形。
谢怀忱一人走在池塘边,头微微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往他旁边靠近,他便抬脚往旁边走去。仿佛是自己打扰了旁人欣赏池塘的鲤鱼。
他身上的披风揭了下来,一身藏蓝的劲装显得他身形修长,束腰和袖甲上的流云金纹在霞光下闪烁。
一头长发被墨色的发冠束起,让他整张脸整肃起来,叫人不敢靠近左右。
江玥蓉做这个例外已经做惯了。
见谢怀忱一个人,一双眼睛红着就往他身边靠近。
谢怀忱见这人直直往自己身边走过来,干脆也不走了,垂眸倾听江玥蓉的哭诉。
他一边点头,一边叫来远处的副官,道:“江小姐所言甚是,我的副官会帮助你。”
江玥蓉脸色一愣,只得眼睁睁看谢怀忱离开。
不过她哪里肯放过靠近谢怀忱的机会,三言两语打发副官,看谢怀忱在哪里站着,就会找个新的借口往他身边靠近。
谢怀忱不气也不骂,虽一脸烦躁,眉目深沉,让人远远看一眼就害怕的不敢靠近。
可有江玥蓉在前,这份距离感好似也少了些。
只有远处偷偷观看的沈婉凝深有体会。
这人看似躲着人一般到处乱走,实则在左顾右盼的观察,看自己躲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