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也不做作,她大方作揖,谈笑融洽。
一些谈笑过去,沈婉凝回到自己位子上休息,却见对面本空无一人的席位上坐着谢怀忱。
沈婉凝还以为他不开来。
突然见上一面,她忽视心中异样,对他面露微笑。
谢怀忱举起酒杯,二人就这样无言喝下一杯酒。
沈婉凝奇怪,却不敢不喝,生怕这人又觉得自己在攀附权贵,因不给他面子而生气。
谢怀忱却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感激,感激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陪同他。
不至于他一人处在陌生的地带。
隐疾一事,自他踏上战场时,就再无第二人知晓。
以往的筵席他都是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只能硬着头皮参加,多少时间他都是一言不发的待过的。
唯独今日,有沈婉凝。
他认识的,唯一记得住的一张脸,也是他认识的,许久不见的旧人。
虽然这人认不得他,但没关系。
只是和皇家沾染上关系,就避免不了站队。
身处漩涡,他只不想看着曾经救下来的人被漩涡带到河底。
沈婉凝想靠医术出名那便出名好了,哪怕是复仇……毕竟她自己也算不得干净。
只要不害人,谢怀忱想他是可以提供沈婉凝需要的帮助的。
临近宴会开始,永兴侯带着江玥怡一同来了。
见江玥蓉同意料之中的瞪大眼睛,她默不作声喝下一口茶水,朝孟阮棠眨眼。
永兴侯府两家姐妹内里不合,她还是从孟阮棠口中听见的。
江玥蓉在外虽被称一声大小姐,她庶出的身份却不瞒人。
生母去世早,江玥蓉一岁时就被记在永兴侯夫人名下,也是按照嫡出的规矩教养。
到江玥怡出生,才叫永兴侯夫人对她疏忽一些。
不过这疏忽也就到江玥怡五岁时,往后的日子,这永兴侯夫人也算视如己出,两姐妹虽同父异母,却是一样的待遇。
只是永兴侯府的亲戚不这样想,好的消息总是紧着江玥怡,她自小端庄稳重,行事规矩。
十五岁起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秀外慧中。
江玥蓉自然是那个老是欺负人的角色。
二人虽在外面从未争吵闹过,不合的言论却不少。
但也只是一些江玥怡在外装的仪表堂堂,内里却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或是永兴侯夫人是个装模作样的山间老虎,她平日的好都是花钱叫人传出来的。
至于江玥蓉,从小到大的言论几乎没有变过,一身媚骨,沾花惹草,争强好胜,名声从未好过,导致永兴侯给她安排的未婚夫,是个病殃殃的小世子。
孟阮棠知晓她被父亲叫去谈话时,庭院闹哄哄这么一出事,说什么也要请永兴侯和江玥怡来,叫她知晓厉害。
永兴侯和孟珏客套寒暄,江玥怡则坐在江玥蓉身边,规规矩矩的打招呼:“姐姐,许久不见了。”
江玥蓉不客气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待见我了,一日不见就是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