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何要给你说法!”
沈婉凝逼问:“为何不给?你几次三番污蔑我,作践我救人的本事,造谣我的清白,更别说你差点害了孟小姐性命。”
“时至今日,你如何能摆出一副自视清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模样。”
沈婉凝满腔怒火,她处处隐忍就怕毁了孟阮棠的生日宴。
可制造事端的人却觉得她是个人人可以捏一把的软柿子。
“这些话又不是从我口中说出,那些流言难不成在场人没听过?”
江玥蓉狡辩道,她死死拉住帕子,才不叫指甲掐进掌心。
沈婉凝见她倔强模样,也不想再多说,只不留情面道:
“可在这里,这些话就是从你口出。”
蹦的一声。
江玥蓉手中的帕子扯断了。
中间的雏菊被撕扯的成两半,掉落在地上时,还有些丝线相连,并未断的扯断。
在慌乱间,江玥蓉在帕子上胡乱踩上一脚,彻彻底底将几缕藕断丝连的丝线踩断。
她脸上滑落泪珠,却不见一点悔恨。
江玥蓉不肯放软一点态度,她往后退去,想要退到人群后面。
她可是永兴侯府的大小姐。
什么时候轮到她给别人道歉的份上?
可她忘记自己把事闹得如何大,大到旁人对她生出成何体统的印象。
一个客家,把主家的宴会搞得乌烟瘴气。
江玥蓉往后退一步,她身后的人群便默契的往旁边散开一步。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整个庭院也在她眼中慢慢展现全貌,后悔悄然爬上她的心脏,这会子她是真真切切地想要逃走,躲回府里小院。
一抹绯红在烛光下向后退去。
当她踩到一块凸起明显的青石块时,江玥蓉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庭院边缘。
她心中万般呐喊要逃走,却怎么也不敢转身。
一双眼睛绝望去找寻自己的父亲,却发现他和江玥怡站在一起,二人仿佛不是同她一家人般,双眼漠视,同周围看戏的人无二。
人群中唯有赵琪儿一脸担心,要往江玥蓉方向跑过来,被赵夫人死死拉住。
生出的逃跑心思越发明显,江玥蓉却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回永兴侯府吗?
不行的,父亲会打死她。
族人也会唾弃她。
她抬起脚步,正下定决心要逃走时,正正撞进一人怀里。
江玥蓉感受到面前的人是一位男子,后退避嫌时,被他扶住一双慌乱不知如何摆放的手臂。
她抬眸看去,一双眼睛瞪大。
不可置信道:“太子?”
“江大小姐为何如此慌乱?”太子轻声细语的询问,见她一双眼睛通红,又担心道:“怎么还哭了?”
“我,我…”
江玥蓉说不出来,她一张嘴忽然结巴起来,只能任由太子将自己牵到烛火照亮的范围内。
太子松开手,站在江玥蓉身侧,笑道:“再大的事也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先去庭院吧,后头的兴公公可站了很久了。”
江玥蓉往太子身后看去,瞧见夜色下,兴公公手中一抹明黄。
她心中预感不好,却也不能在太子眼下离开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