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笑明显,看得谢怀忱差点憋不住笑声。
他哈出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和善非常:“谢某只想说沈郎中走错地方了。”
“沈郎中愿意收下喜伶儿,谢某实在感动,所以想送一件药房给沈郎中。”
沈婉凝只觉得事有蹊跷,心中困惑:药房??
“大将军是要监视我?”
她直言直语完,才发现自己所言不妥当。
谢怀忱并未在意,他平淡道:
“并非,只是谢某说过会负责她的衣食住行,在京城有个属地的地点,沈郎中也方便不是?”
“谢某只是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想沈郎中能将真本事交给喜伶儿,谢某不在时,能护她周全。”
言语没有不妥,也没有暗藏起来的威胁。
可为什么是护喜伶儿周全?
就算有圣旨,此刻的她也不过是一个医术好一点的郎中。
这样想着,口中也就说了出来。
她后面的路还有很长,自己都不一定能护自己周全。
“谢某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是京城第一医者。”
沈婉凝只感觉奇怪。
好端端夸她起来做什么?
她正想以同样的话夸他以后一定是个名留青史的大将军,就听见谢怀忱收了和善的冷声:“也只能是个医者。”
沈婉凝后背僵直,将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吞咽下去。
“先前同大将军说过的话,现在也不变。”
“我一心只有治病救人。”
沈婉凝呵呵笑着,在副官带领下去往谢怀忱买下来的药房。
房契上写的还是她的名字。
见沈婉凝接过钥匙的动作迟钝,副官解释道:“将军知晓沈郎中不愿被是非琐事牵绕,特意叫属下以沈郎中名义买下此处。”
“钱财的由来,将军也已替沈郎中谋划好了,只管照常开办,旁人如何查也不会查出是将军赠予。”
沈婉凝捏紧钥匙,问副官:“那这小姑娘的身世呢?”
“关西长久被边关骚扰,常年战事不断,城中人家大都是家破人亡,或是为了生存将女儿偷偷嫁娶边关小城。”
“如今战事一定,关西城归属大厦,城中人家却还未稳定下来,那些偷偷将女儿嫁出去的被迫和边关小城的丈夫断了往来,一时粮食钱财供应不上,不少女人会带着孩子往大厦内走,路途遥远艰辛,死去的母亲自然是不少的。”
“近日也有不少关西城的孩子流浪城中,沈郎中看中这孩子有天赋,收来做徒弟,也是善心一件了。”
话滴水不漏。
甚至还暗戳戳告诉她收下这个孩子非但不会被非议,还会被夸赞,任谁也会高兴的。
沈婉凝面上冷静,叫喜伶儿去后院待着。
堂中一时只有她和副官两人,沈婉凝冷哼一声:“好个善事一件,我先谢过大将军了。”
“不过我并非受瞩目之人,旁人也不会没见识的来问我情况如何,请副官同大将军讲一声,民女喜欢清净。”
副官应声离开,沈婉凝一个人站着,心中恼怒:这谢怀忱是打定主意要监视我了?
这恩人,怎么越瞧着越可恶了!
她心想着报恩,人家却把她当瘟疫一样防着!
正恼着,沈婉凝看见角落的木门开了一角,喜伶儿正一脸畏怯瞧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