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孟府一事,自己的名声虽然不知如何。
但在不知道我这个人是谁的情况下,能让府尹淑人向谢怀忱问自己的行踪,想必是不错的。
沈婉凝心中猜测道。
柳音庆面色有些难言,她思索好一会儿,才道:“是一些女人家身体上的疾病,沈郎中何时有空可以到府尹宅来?”
“待我今日将药房收拾好,明日便可过去。”沈婉凝一边说,一边牵着柳音庆到椅子上坐着,道:“先容我把个脉,可好?”
柳音庆点点头,将手腕伸出来。
谢怀忱见状,背身过去。
沈婉凝掀开她手腕上的衣袖,将手指搭在寸口脉上。
皮肉之下,血顺着经脉跳动。
沈婉凝面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想起柳音庆的面色难言和一句女人家的疾病。
她手指下压,寸脉细弱无力,关脉弦涩,尺脉初觉沉,再一下压,更是细弱,若非她长时间练习保养,食指指腹轻薄敏感,还真难以察觉。
看上去虽是肾虚肝阴,是气血不足之象,可结合柳音庆面貌来看,不难看出是不孕之脉。
沈婉凝抬手,道:“看诊不可只看脉象,需要四诊合参,等明日我再去府尹宅为柳姐姐看诊。”
柳音庆听出沈婉凝话中有话,她低下头,神色早没了先前的喜悦,露出深沉忧郁之色。
“有劳沈郎中了。”
待柳音庆走后,谢怀忱才转过身,见沈婉凝依旧坐在原位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抬动脚步,三两下走到最近的椅子处坐下。
“不是要请谢某吃饭吗?”
“大将军不是吃过了吗?”
“习武之人,饿得快。”
谢怀忱说的一本正经,漠然置之。
沈婉凝手托着下巴,笑道:“大将军,天色很晚了,夜宵吃了不易消化,容易睡不着觉。”
“这顿饭,只能是无缘了。”
谢怀忱冷着眼睛,脸色不爽。
“你果然是故意的。”
沈婉凝一脸无辜样,做出受伤的表情,冤枉道:“天地可鉴,府尹淑人是大将军约的,并非是我。”
“再说,我的请帖送出时可早的很,府尹淑人是大将军今日请的。”
有时间思考,沈婉凝脑子也转了过来。
这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说,吓得她六神无主,一时间忘记去想来龙去脉,叫她差点着了谢怀忱的道,跪在地上求谢怀忱大发神通收下她。
沈婉凝一想到自己被吓得鹌鹑样,此刻就有些生气。
她拿过谢怀忱面前的茶壶,将茶水全数倒尽,一口饮尽。
茶水来不及全数咽下,呛的沈婉凝咳嗽许久才堪堪停下。
“若非今日府尹淑人上来找大将军,只怕大将军并不会把我引荐过去。”
“大将军既然不满我的利用,今日为何请府尹淑人来?是要试探我?”
沈婉凝盯着谢怀忱,窗外夜色浓郁,窗内烛火通明,照得谢怀忱眉下阴影全无。
谢怀忱神情冷淡,一双漂亮的眼睛全然露在沈婉凝面前,眼中神色也裸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