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气冲冲出去将门摔上。
柳音庆这会儿没了力气,手中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柳音庆手肘在桌子上缓缓喘气,许久没有这样生气过,没有和婆母这样真闹过,一时争闹起来心里舒快,却也累得不行。
她抬眼去看沈婉凝,道:“叫沈郎中见笑了。”
沈婉凝摇摇头,她倒不觉得见笑不见笑的,只是看不惯老妇人仗势欺人。
老妇人也是从妻子做过来的,为人婆婆这般蛮横无理,又欺负外向来的妻子。
才是真的无理叫人见笑。
昨晚她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府尹宅,可无人不称赞府宅宁和。
只可惜宁和的背后是柳音庆沉默换来的。
沈婉凝道:“我同意为你来看诊,你便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呵护好你的情绪,否则你因为情绪出了问题,我才是真的不好负责。”
柳音庆伤神道:“可是我这婆母蛮横无理,只怕沈郎中会受伤害。”
“一步一步来便是,我只是个郎中,并不是府中人,我一心为我的病人,冲动做错事也有个原因。”
“若老夫人执意要拿我开刀,便只好上报官府。”
沈婉凝笑着与她轻松交流,柳音庆也轻松了不少。
沈婉凝道:“再说你请我来也是知道我的名号的,我是有圣旨在身,老夫人深居简出,所以不闻我的名号。”
沈婉凝想到就算是上报官府,她也是不吃亏的,她依着本性治疗病人,执意要被找麻烦,自己自然是不能再躲。
一躲再躲,麻烦只会更加多。
叫人看轻她。
沈婉凝将药箱的药具摆出来,依照昨日操作为柳音庆扎针暖宫。
箱中有简易的墨水,纸笔,沈婉凝简单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柳音庆。
“柳姐姐,这张药方你喝上三日,三日后,我再问你身体如何,届时你将身体感受如实告知我,我好方便为你开药方。”
“身子调理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调理要麻烦的多,柳姐姐会吃不少苦头。”
柳音庆倒没表现出难受,坦然笑道:“看诊治病哪有不辛苦的,若我的身体能好,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就算好不了,那也是我的问题。”
柳音庆怕沈婉凝自责,赶忙去拉她一双手,道:“是我把这病拖得太久了不愿意面对,叫身子拖出伤痛来,一切看命。”
柳音庆的豁达沈婉凝是早就见过了的。
再次听她这样说,沈婉凝还是忍不住心中吃惊。
她眨了眨眼睛,试探道:“就为了一个孩子,试两三成的法子,值得吗。”
“老爷真心待我,为他生下一个孩子,自然是值得。”
两人交谈间,房门被人敲响。
沈婉凝去开门,发现来人是昨日推门的小丫鬟。
小丫鬟眼睛机灵,将手中拜帖递上,“这是老夫人叫我送给郎中的。”
见沈婉凝拿过拜帖,才恍然看见柳音庆模样,道:“主母,老夫人叫我同主母说,明日有老爷的堂妹要来府中做客,她要开家宴。”
“不过是来个堂妹,怎么就要开家宴?”柳音庆不解,“老爷才说过,近日朝堂整肃廉洁,怎可大张旗鼓的开家宴?”
“奴婢不知,老夫人说主母若有疑问,大可亲自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