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直到现在,都在齐沁心中挥之不去。
虽然有其他人同行,齐沁的心思也没有变过,她出来的少,能进京城还是有老妇人作保。
府中一群人里,老妇人说齐谏是最厉害,官最高的,她也就这样认为,将谢怀忱当成宅中培养的侍卫。
齐沁以为,齐谏是要带她去外头宅子里成亲,可她在马车里坐了半晌,齐谏只在刚刚同她说过两个字。
太冷漠了。
就是刚进府尹宅,齐谏知晓她是乡下来的堂妹,也没有这样冷漠过。
可齐沁不敢再说话,外头的天黑了,马车内光线差得要她看不起齐谏的脸色。
可她感觉得到,现在的齐谏和她刚入宅遇见的齐谏不一样。
心中忐忑一直到马车停下,齐沁被谢怀忱叫人带走。
齐谏见齐沁离开,问道:“我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我晚上要巡逻,没时间盯着你,不想被我的人看着,就别乱跑。”
谢怀忱接过副官手边的枪,翻身上马离开。
巡逻本是他随口扯的谎,谁知脱口一句城外巡逻,假的竟变成真的。
府尹宅,老妇人自从知道齐沁被带出去,就一刻未消停过。
张嬷嬷提着一桶热水到屋中,没好气道:“真不知道这么大年纪人哪里来的力气喊,都喊一个下午嗓音也不见小,得亏咱院离老夫人远,不然都不知道夫人你晚上怎么睡。”
这院子离得确实远,沈婉凝自从进来,就听不见一点老妇人的嘲讽抱怨。
柳音庆有些不在意,淡淡道:“随她吧。”
沈婉凝将布包着的药材散入浴盆中,热水将药香激发,挥发在整个屋子里。
柳音庆泡在药浴中,眉眼怅然。
沈婉凝知晓她心中忧愁,下午齐沁被齐谏带走的消息,在一炷香内传遍府尹宅。
柳音庆知道其中少不了老妇人的手段,却忍不住着了她的道。
她最开始闯入齐谏的书房,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又闯进齐谏的小院,来来回回的翻找。
找不到休书,柳音庆就自己磨墨,提笔书写休书,最后将休书摔在书桌上。
柳音庆写时只觉得痛快,写后却没来由的难受,心每跳一次,就钝痛一次。
此刻整个人泡在热水中,钝痛才缓解些。
沈婉凝瞧得难受,却不能把算盘和盘托出。
虽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各有心思,因为爱离不开,因为老妇人没法相处。
只是这会儿柳音庆气头上,若她说出来,只怕柳音庆会带着休书找上门,叫两人都不能面对自己的心思。
沈婉凝想赌一赌,除去老妇人这个阻碍,他们的会重修旧好。
府尹淑人这个身份,也会再次变得有用起来,她的目的也是这个。
沈婉凝手指在银针上滑动,挑出一根扎在柳音庆肩颈上,心中却忍不住为她心疼。
沈婉凝问:“柳姐姐当真对府尹大人没了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