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忙起来顾不上你,怕那些朝堂上的事又牵扯到你,怕,”他顿了顿,“怕我变成另一个人。”
江容笙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你不会。我相信你。”
崔延序眼眶微热,将她拥入怀中。
“容笙,”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等绿珠姐姐出嫁了,咱们也成亲吧。”
江容笙愣住了。
崔延序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娶你,堂堂正正地娶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崔延序的夫人,不是任何人的妾,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江容笙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点点头,泣不成声。
崔延序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夏日的晚霞洒满小院,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蝉鸣依旧,一声一声,热烈而绵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绿珠的嫁妆准备得差不多了。江容笙亲手绣了一对枕套,虽然绣工粗糙,但绿珠说这是最好的礼物。
春杏也凑热闹,绣了个荷包,歪歪扭扭的,却满满都是心意。
苏言卿隔三差五就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说已经看好了一处宅子,离晴雨斋不远,以后绿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崔延序复了职,重新穿上官服。他比以前更忙了,但每日依旧会抽空过来,哪怕只是一盏茶的工夫。
端王没有再出现。听说他又被派去了北疆,这次是去处理边防事务,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江容笙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
这日傍晚,江容笙和绿珠坐在院中乘凉。
晚风吹过,带来竹叶的清香。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星子一颗颗亮起来。蝉鸣渐歇,取而代之的是蛙鸣,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
“容笙,”绿珠忽然道,“你说,娘在天上,会看见咱们吗?”
江容笙愣了愣。她知道绿珠说的是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女人。
“会的。”她轻声道,“娘一定在天上看着咱们,看着姐姐出嫁,看着咱们过上好日子。”
绿珠点点头,眼中含着泪,却笑了。
“容笙,谢谢你。”她握住江容笙的手,“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锦州了。若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
江容笙摇摇头:“姐姐,是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春杏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眶。她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
夜色渐深,星子满天。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
入秋之后,天气渐渐凉了。
院中的桂花开了,满院飘香。春杏每日都要摘些桂花,做成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酿,整个院子都浸在甜丝丝的香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