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按往常牵马去马厩,还未进府就发现马倒在地上没了生息,就去书房找老爷说声。”
“发现……”
小厮的声音又弱了下去,急的老妇人骂他:“发现什么?你倒是说呀!”
“老身瞧你也说不出一两句话来,春儿发卖了他!”
见老夫人真的动怒,小厮也顾不上其他,脱口道:“发现书房杂乱不堪,老爷正盯着发愣。”
“老爷发现我之后,我便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老爷叫我不要声张此事,更不要同老夫人你声张,让我悄悄的去叫主母去书房见他。”
“悄悄的?”老妇人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有些不对?
听小厮说了半天,只有齐谏一个人回来,不死心问:“齐沁有没有跟着回来?”
小厮想了想,如实道:“不曾见过齐小姐,今日只有老爷一人回来。”
老妇人顿时警铃大响,脚下的步子还没有动,那门又一次被人踹开。
来人正是齐谏,瞧见老夫人在院中,震惊喊道:“母亲?”
齐谏瞧见老妇人手中的纸张,趁老妇人愣神之际将她手中纸张抢了过来,匆匆扫一眼,齐谏差点喘不上气。
昨夜收到信件时,他是怎么也不相信老妇人会借着他的名头休了柳音庆。
嘴上不信,可心里止不住害怕,谢怀忱看他又看的紧。
他半夜翻窗逃离,偷来一匹马骑了骑了近一日,没想一切都是真的。
齐谏瞳孔颤了颤,不可置信问:“母亲,你为何要擅作主张,休了夫人?”
老妇人气到昏头,将怀中书信甩到齐谏脸上,道:“老身擅作主张?”
“是你写信告知我你已经和沁儿在外成婚,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两日后便会回来。”
“你信中不肯留情,叫柳氏心中失望,这休书是她自己写的!”
院中吵闹,引的柳音庆出来看。
瞧见来人是齐谏,就转了身要回屋中。
齐谏三两步冲上来,抓住她关门的手,问:“我和齐沁从未有过逾矩之事,那些都是假的,这纸张也不是我的字迹,你为何……”
他说的着急,一双眼紧紧盯着柳音庆,却发现她坦然自若,甚至说得上毫不在意。
“你早看出来字迹不是我的?”
“是。”柳音庆抽回自己的手,眼皮半垂,“我的字,我的书都是你教的,你的字我怎么可能不认得。”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柳音庆低声笑了下,声腔有些沉重:“你以为没有这张纸,婆母就不会替你休了我吗?”
“没有今日也有明日。”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柳音庆始终低着头,她两只手紧紧抓着门,想要将门紧紧关上,不再闻窗外事。
只是齐谏死死拦着,瞧见柳音庆脸上的泪水,便伸出手想要擦去。
柳音庆躲开,叫齐谏心中钝痛,她趁齐谏身上一时松了力气,两手合力将门死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