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中是不是还计较着上次的事?”
江玥蓉作势要哭,一手牡丹苏绣的帕子已经往脸上盖着,嗓音也搭上哭腔:“上次是我不对,是我自视清高瞧不起沈郎中,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被父亲罚过几日,我是真的明白自己错了。”
江玥蓉眼皮半掀,尽显一副可怜模样:“我知晓沈郎中医术精湛,今日我是特意来道歉的,也是想请沈郎中帮我看看。”
沈婉凝道:“又是道歉,又是看病,江大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了。”
她不肯放下警惕,叫江玥蓉帕子后脸差点抓狂。
“这病难就难在我是女子的份上,京城好的郎中不少可大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像沈郎中这样的女子,京城只有你一位。”
江玥蓉深吸一口气,眼角处的泪水不停的落下,甚至染湿了帕子。
街上人来人往,沈婉凝已经瞧见有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这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说她名声赫赫,却也不小。
江玥蓉也不是个安分的小姐,再加上之前的事,也是叫不少人知晓的。
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姐在大街上无助地哭起来,面前还有个无动于衷的人,任谁经过也会想多看两眼。
谁知这一会儿思考,叫江玥蓉以为自己哭得不够,才让沈婉凝不接招。
她死死咬一口唇里的软肉,狠狠哭一声:“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只能求沈郎中大发慈悲,为我看诊治病。”
“江大小姐不要伤心,我并未拒绝你。”沈婉凝抬手去擦她的泪水,道:“我只是在想自己人微言轻,江大小姐怎么会突然找上来。”
“若是你早说自己生的病不便旁的郎中,我一早就会答应的。”
见沈婉凝应下自己的请求,江玥蓉的眼睛和水龙闸头似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两眼弯弯月牙一般,笑得声音也和铃铛似的,“沈郎中不计前嫌,真是个大好人。”
江玥蓉拉着她一双手,道:“如此就约个时间,沈郎中来我府上好了。”
沈婉凝点点头没有拒绝。
这是个明显的狼窝,江玥蓉就等着自己这只肥羊跳进去。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想起柳音庆的话,前任大理寺卿与永兴侯府颇有来往。
前去一番也好探一探永兴侯府下人的嘴巴严不严实。
说不定还能借看病一事,打听些消息。
只是永兴侯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上次若不是谢怀忱和圣旨来得及时,只怕自己要脱一层皮才走得了。
谢怀忱又不可能回·回在自己身边。
沈婉凝眨了眨眼睛,将心中的压力释放出去,心中困惑: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有困难就想到谢怀忱呢?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沈婉凝清理干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和江玥蓉约好时间就要离开,被她拉住。
沈婉凝不解道:“江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沈郎中不要误会,是你走的太急忘记拿走我的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