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点点头,就找了个借口溜走。
孟阮棠无奈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沈姐姐,翠儿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她只是性子活脱了些,人不坏的。”
“我自然知晓。”
沈婉凝当然不会随便怪罪一个丫鬟,再说翠儿也只是担心孟阮堂。
见孟阮堂不好意思,沈婉凝心中的愧疚也往上升了许多。
分明是她忘了看病一事,被眼前这个小插曲一闹,反倒让孟阮堂生出歉疚。
沈婉凝挑开话题:“不说这些了,我先为你把脉。”
孟阮堂点点头,将手腕放在沈婉凝面前。
沈婉凝将手指搭上去,脉象稳定不少,上次最虚弱的一处此刻也缓缓跳动着,彰显蓬勃。
半晌,孟阮堂问道:“沈姐姐,昨日是不是江玥蓉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沈婉凝顿了顿,她抬起头,发现孟阮堂心虚的低了下巴,把额头紧紧垂着,不再露出半个眼神。
生怕沈婉凝会发些什么似的。
只是孟阮堂忘记了,她的脉搏正被沈婉凝把着,原先缓而有力的跳动变得稍稍急促起来。
沈婉凝笑出声,道:“想问便问,你我之间早不生疏了。”
“我方才一直听沈姐姐叫我孟小姐…”
孟阮堂说出心中疑虑,沈婉凝才发觉是自己先生疏的,当即开口:“是我太顾及身份了,总想着若是和你太亲近会让旁人看了生出疑虑。”
“沈姐姐怎么这么想?”孟阮堂眼睛张了张,道:“若没沈姐姐,我只怕很难感受到健康是什么感觉。”
沈婉凝见她说两句话就忍不住讲话头抬到自己身上,便开口停了她的声音,问:“我以后不同你生疏了,叫你阮棠,可好?”
孟阮堂笑道:“自然是极好的!”
气氛轻松起来,沈婉凝道:“你今日特意写信来也是想问这件事吗?”
孟阮堂点点头,没曾想对上沈婉凝严肃的眼神,叫孟阮棠一下紧张起来。
沈婉凝看出她八卦心思浓郁,但还是忍不住气她不关心自己身子,指责的话刚想说出口,沈婉凝便意识到是自己先忘了看诊的事。
孟阮堂有意和她交好,自己也有心在孟阮棠身上索取自己需要的,怎么能仗着人家的宽心,说人家呢?
再说,这件事最先的源头,确实是自己先忘记的。
她借孟府一事告诉众人自己是货真价实为皇太后看诊,被皇帝赏识,而非空穴来风。
那日行事,沈婉凝并未收敛,孟阮堂没生出怀疑,反而将她放在心上,却因为自己不曾联系生出惧意。
不是和江玥蓉一事闹得太大,让孟阮堂太过担心,只怕自己再想不起来,她也是不会贸然写信来的。
沈婉凝连忙收住要脱口的指责,垂眼道:“阮棠,看诊治病本就是我该做的事,你不必过意不去。”
“能治好你,也是我现在最想做好的事。”
“当然,你有什么想知道,直接问我就好。”
孟阮棠点点头,她太久太久没有出去过,身边也只和丫鬟接触过,导致孟阮棠不知道要如何与人交朋友。
沈婉凝不会拒绝孟阮棠的热心靠近,有时同她亲近,有时克制疏远,和别的小姐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