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把花瓣夹在自己的书里,宝贝得不行。
萧凛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封信看。信里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
太后也走了过来,拿起一张画。
画上画着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站在满树的鱼干树下,身边围着一群笑着的孩子。
孩子们围在桌子边,抢着看画。有的画着满树的果子,有的画着骑着骆驼的商队,有的画着长着翅膀的鱼干树。
风拂过亭檐,挂在上面的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
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在桌子上,落在信纸上,落在孩子们的发间。
两只小羊羔跑过来,趴在脚边,安安静静地趴着。
远处的宫墙上,贴着孩子们寄来的画,在风里轻轻晃着。
有个孩子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棵大大的鱼干树。
树上结满了金红色的果子,天上飘着粉色的花瓣。
风一吹,果子轻轻晃着,甜香漫了满院。
阿妹踮着脚,扒着最低的那根枝桠,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指着藏在叶子后面的果子,声音里满是惊喜。
萧璟立刻搬来小板凳,踩上去伸手去够。他的胳膊不够长,踮着脚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赵承业一把拉住他的后领,把他拽了下来。他自己踩上板凳,伸手就摘到了那个最大的果子。
萧璟立刻炸了毛:“那是我先看到的。”
赵承业把果子藏在身后:“谁摘到就是谁的。”
两个人围着板凳转圈圈,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谁也不让谁。
小鱼儿走过去,伸手把两个人拉开。
她指着树上密密麻麻的果子道:“还有好多呢,我们一起摘,分给大家吃。”
两个人这才停了争执,一人拿了一个竹篮,开始摘果子。
萧璟专挑最大的摘,赵承业专挑最红的摘。不一会儿,两个竹篮就装得满满当当。
两只雪白的小羊羔跑过来,围着竹篮转圈圈,时不时用头蹭蹭小鱼儿的裙摆。
小鱼儿拿起一个最小的果子,掰成两半,分给两只小羊。
小羊啃着果子,尾巴摇得飞快。
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在竹篮里,落在小羊的背上,沾了一身甜香。
驿站的差役扛着三个贴着火漆印的藤箱,喘着气冲进宫门。
藤箱上印着南疆的孔雀纹样,封得严严实实。差役的靴子上沾着厚厚的尘土,裤脚还破了个洞。
侍卫打开藤箱,最上面铺着一层新鲜的芭蕉叶。
掀开芭蕉叶,里面全是晒得金黄的菠萝蜜干,还有用竹编小盒装的芒果干。
最底下的一个锦盒里,装着几十个用彩绳编的小挂件,有孔雀、大象、还有小小的鱼干树。
每个挂件上,都系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南疆孩子的名字。
赵承业拿起一个孔雀挂件,挂在自己的腰上。
赵承业:“这是我七岁的弟弟编的,每天放学就坐在院子里编,编了整整半个月,手指都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