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屿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平淡却带着独有的压迫感:“大钱要等得久一点,但小钱,他们不得不拿出来,我明天就让民警上门去处理这件事。”
“谢秀芳带头怂恿故意伤人,毁坏公物,情节严重,算起来,应该被关个十年八年,到时候出来就三十岁了,年纪高不成低不就,嫁个好的没人要,嫁个不好的,她自己不要,这辈子就等于彻底毁了。”
温颖点点头,确实是是这样,以谢秀芳的性格,到时候三十年纪,有记录,进厂不甘心,嫁人也是问题,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她的眼睛亮亮的,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顾震屿都算到这一点了。
谢秀芳年纪小,关一年两年无所谓。
但要是十年呢?
出来就成老姑娘了。
高嫁没人要她。
低嫁又不愿意。
兵不血刃,比打打杀杀更解气!
“不需要你为这种脏东西,脏了自己的手。”顾震屿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掷地有声。
有人为自己和家人的事操心,这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感觉,温颖心头一暖,轻轻点头。
她还有最后一张试卷没写完,顾震屿没再打扰她,自己拿了一本和武器相关的书,安静在一旁坐着。
房间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温颖感觉到他的安静,突然抬眸,灯光落在男人挺拔的侧脸上,生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一室和谐静谧。
顾震屿感觉她停笔了,以为她卡了题,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她又低下头,继续认真书写,他眼底漾开一丝自已都发现不了的浅淡笑意,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可这份宁静,很快就被“哐哐哐”的拍门声打破。
急得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烂一样。
“我去看看。”顾震屿起身。
温颖点点头,心底疑惑,三更半夜,谁会找上门来?
门一打开,谢礼那张急得扭曲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顾震屿眼眸骤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你有什么事?”
谢礼压根没看他,径直问道:“温颖在吗?我找温颖!”
顾震屿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谢礼被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顿了顿,才说道:“我找温颖有急事!关乎人命的急事!”
说着,他就想从顾震屿身侧挤进去,可顾震屿只抬手一挡,力道大得让谢礼踉跄了一下。
“你干什么?”谢礼急了,语气也冲了起来。
顾震屿眉峰紧蹙,语气里的寒意更甚:“三更半夜,闯我家,扰我媳妇,你说我要干什么?”
谢礼一脸着急朝着院子里大喊:“温颖!温颖!阿余哥让我来的!他给你的信你看到了吧?”
本来阿余哥交代他不能来的,但是他没办法,晚上,夏大花突然流血不止,需要输血。
别说派出所那里要交钱,就是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谢秀芳被抓,大舅和大舅妈又不肯出钱,他是真的想不出办法,等不到去找谢余,才来找温颖的。
温颖以前那么在意他阿余哥,现在又人命关天,她不会不管的。
温颖被吵得心烦意乱,笔尖一顿,最后一道题的思路也断了。
她还想着这最后一张试卷,写完休息,可谢家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骨子里的自私和不要脸从来没变过。
顾震屿怕他再吵到温颖,抬手就要把人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