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孝和移剌众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关胜。
关胜的铠甲上满是血迹,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城头上的梁山士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卢俊义松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在石宝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可敢一战?”
卢俊义声音不大,却让石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劈水长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有何不敢,看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便要冲杀出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旁侧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是杜壆。
“石元帅,且慢!”
杜壆勒住战马,神情凝重地看着石宝。
石宝怒火中烧,喝道:“杜将军,你拦我作甚?”
杜壆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
“元帅息怒。”
“这卢俊义的武艺,你刚才也看到了。”
“卞祥将军在他手下,不过六十回合便被生擒。”
“此人枪法已入化境,深不可测。”
“恕我直言,你我二人,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杜壆这话说得极有技巧。
他没有只说石宝不行,而是把自己也算进去。
果然,石宝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不是蠢人。
杜壆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仔细回想刚才卢俊义与卞祥交战的每一个细节。
前五十回合的沉稳试探。
后十回合的狂风暴雨。
最后那精准到极致的点腕一击。
石宝扪心自问,自己的武艺与卞祥在伯仲之间。
卞祥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自己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恐怕,结果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石宝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