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与关胜在营帐中忧心忡忡。
殊不知城内的韩存宝,比他们更为焦灼。
他是守城一方。
梁山军是攻城一方。
按理说,攻城方的伤亡,理应远大于守城方。
可一日血战下来,统计的结果却让他心胆俱寒。
宋军伤亡,五千三百余人。
梁山军的伤亡,亦在五千上下。
这几乎是一比一的战损。
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十日,濬州城头就要换上梁山大旗。
“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名满身血污的副将,抱拳说道。
他名叫何平,是韩存宝一手提拔的心腹。
“梁山兵精粮足,锐气正盛,我等被困孤城,士气低迷,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韩存宝双拳紧握,他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他又能如何?
出城决战是找死。
固守城池是等死。
援军,更是遥遥无期。
何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将军,末将有一计。”
“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
韩存宝目光一凝。
“讲。”
何平沉声道:
“梁山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必然是天文数字。”
“其粮草辎重,定然囤于一处。”
“我等可派出精锐探马,摸清其粮草所在。”
“而后,末将愿亲率一支奇兵,趁夜出城,直捣其粮草大营!”
“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粮草一失,梁山大军不攻自乱,濬州之围,或可解也。”
话音落下,大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最凶险的办法。
偷袭梁山大营,无异于虎口拔牙。
韩存宝死死盯着何平,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准了!”
……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