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出兵。
但这求援信上说得明白,若不增兵,前线四十万大军恐有覆灭之危。
王庆眼珠子一转,当即唤来两名心腹谋士。
既然不能出兵,那就得找个由头,让别人替自己出。
半日后,两拨使者从淮西出发,分别赶往江南和河北。
使者见到了方腊和田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淮西的艰难。
言说楚王王庆并非不愿出力,实在是国力微薄,兵微将寡。
若是再抽调兵力,淮西必乱。
恳请吴王方腊和晋王田虎念在同盟之谊,能多承担一些兵额。
王庆甚至许诺,待剿灭梁山之后,所得战利品和地盘,他分文不取,全归二位。
这算盘打得虽响,却低估了另外两人的精明。
方腊听完使者的哭诉,只是冷笑一声。
他虽然兵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家都出兵,那是为了共同利益。
凭什么要他方腊拿着自家的儿郎去填坑,最后保全你王庆的实力?
若是灭了梁山,你王庆毫发无损,我方腊损兵折将。
到时候是不是还要我防着你王庆背后捅刀子?
方腊当即回绝,言辞犀利,直言若是王庆不出兵,那这联盟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田虎那边更是直接。
他没有方腊那般财大气粗,更不愿意当冤大头。
想让老子替你卖命,门都没有。
三方的使者在路上跑断了腿,嘴皮子都磨破了。
文书往来如同雪片一般。
却始终没能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
这就是所谓的联盟。
顺风顺水时,大家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一旦涉及到了核心利益,立刻便是各怀鬼胎,寸步不让。
三个强盗凑在一起,永远成不了正规军。
可济州前线的联军,却等不起这漫长的扯皮。
粮草眼看就要见底。
四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那是个天文数字。
原本指望的援军迟迟不到,军中早已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厉天闰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