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琼英带出来的老兵,对这位女将有着本能的敬畏。
更何况,现在的营地里乱成一锅粥,他们早就没了主心骨。
看到老上司回来,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那个年长的守卫连忙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琼英没有急着进去。
她站在门口阴影处,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帐内。
薛时正满脸通红地坐在主位上,显然是喝了不少。
旁边坐着几个偏将,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一个偏将恨恨地说道:
“那两家现在就开始抢咱们的口粮。”
“这仗还怎么打?”
薛时叹了口气道:
“琼英将军生死未卜。”
“现在孙安将军被抓了,乔国师也被抓了。”
“咱们这就是没娘的孩子,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说到动情处,薛时竟有些哽咽:
“要是这三人但凡有一个还在,借那个厉天闰两个胆子,他敢动咱们的粮草?”
底下的偏将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
“是啊,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现在倒好,不仅要防着梁山贼寇,还得防着盟友背后捅刀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
薛时又是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过一天算一天吧。”
“等最后的粮食吃完了,咱们就带着兄弟们撤。”
“回河北去,这劳什子异姓王,谁爱当谁当!”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帐门口响起。
“薛将军既然有此退意,为何不另谋出路?”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薛时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