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劝阻,那武植仗着武艺高强,将我一顿毒打。”
“若非几位兄弟拼死相护,我与琼英将军怕是早就折在那里!”
这番话说得绘声绘色,情节跌宕起伏。
且极符合逻辑。
酒后乱性,草莽习气。
厉天闰听得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动摇。
但他生性多疑,并未全信。
“口说无凭。”
“你说他毒打你,伤在何处?”
薛时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上身的甲胄,一把扯下里面的单衣。
嘶——
饶是厉天闰见惯了沙场伤痕,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薛时前胸后背,大片大片的淤青紫痕。
有的地方皮肉翻卷,显然是遭受了重击。
尤其是肋下那一块,黑紫肿胀,看着都疼。
这些伤自然不是武植打的。
那是来之前,薛时手下兄弟实打实揍出来的。
为了演这出戏,这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
李助走上前去,仔细查验了一番伤势。
做不得假。
且看那淤痕的形状和力道,确系钝器或拳脚所致。
若是提前准备的苦肉计,这也未免太狠了一些。
李助眼中的疑色消退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帅位,语气缓和了一些。
“既是如此,那琼英现下如何?”
“既已受辱,为何不一同前来?”
薛时重新穿好衣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
双手高举过头顶。
“琼英将军如今被困在梁山营中,周遭全是武植的亲信,无法脱身。”
“她拼死写下这封血书,命我冒死突围,送呈二位主帅。”
“其中详情,信中皆有说明。”
亲兵接过信函,呈给李助。
李助拆开信封。
信纸之上,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悲愤之气。
厉天闰也凑过头来观看。
信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诛心。
开篇便是对武植的控诉。
“贼首武植,人面兽心,名为义士,实为淫贼!”
琼英在信中细数武植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