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崩。
密集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直接泼洒在最前排的联军身上。
只是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联军士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第二轮箭雨已经接踵而至。
鲜血染红了寨门前的土地。
有些侥幸躲过箭雨、手里举着盾牌冲到栅栏边的联军悍卒,还没来得及挥刀砍向拒马,就被从缝隙中钻出的长枪捅了个对穿。
一刺,一收。
尸体挂在拒马上,成了后面人的障碍。
这就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邓元觉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
他预想中梁山军抱头鼠窜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的先锋部队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
“冲!”
“都给我冲!”
“他们是在虚张声势!”
有偏将不信邪,督战队挥舞着大刀逼迫士兵继续填命。
在绝对的防御工事面前,人命并不值钱。
整整半个时辰。
梁山的大营就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了数千条生命,却连栅栏都没被攻破。
尸体在营门口堆积如山。
再冲下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邓元觉他们这些人并不是傻子。
眼看强攻不是办法,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
联军大帐内。
几名先前叫嚣得最欢的偏将,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主位上的几位大帅。
短短半个时辰,折损数千精锐。
这脸打得太响。
“不对劲。”
钮文忠阴沉着脸,率先打破了沉默。
“刚才营内的哗变,好像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哪有内乱刚起,防御还能组织得这么严密的?”
“那武植小儿,分明是在请君入瓮。”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纷纷点头。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梁山军的反击实在太有章法。
“未必。”
这时,酆泰冷哼一声道:
“诸位莫要长他人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