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石宝变得沉默寡言,但背脊却挺得比之前更直。
那是卸下了包袱后的轻松。
武植一边走,一边指着周围漫山遍野的俘虏说道:
“我梁山两次击败联军,收降联军士卒近二十万。”
“这些人不少还是你的旧部。”
“他们虽然败了,但底子还在,稍加整训,便是一支虎狼之师。”
石宝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方腊起事虽然仓促,但这些士兵确实经历过血火的洗礼,比一般的厢军要强得多。
突然,武植话锋一转。
“我打算将原方腊手下的降卒,整编为一路大军。”
“名为‘镇南军’。”
“全权交由你来统领。”
石宝正听着,猛地勒住战马,不可置信地看向武植。
“寨主……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降兵交给自己?
要知道,他才刚刚投降不到一个时辰!
自古以来,降将能保住性命已是恩赐。
即便是重用,也多是将其拆分安置,严加防范,生怕其反噬。
哪有刚刚受降,就直接执掌兵权?
“寨主,这……这万万使不得!”
石宝声音都在颤抖。
“某乃降将,寸功未立,岂敢受此重任?”
武植摆了摆手,打断石宝的话。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既然敢收你,就敢用你。”
“方腊当你是个死人,但我武植当你是兄弟。”
“把旧部交给你,只有一个任务。”
武植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宝。
“给我打穿江南,活捉方腊。”
“我想,这天下间没有人比你更想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也没人比你更熟悉方腊的布防和弱点。”
“这把刀,只有握在你手里,才最锋利。”
一番话,掷地有声。
此时石宝心情无比复杂。
他早就听闻梁山武植胸襟似海,气吞山河。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这种信任,这种气魄,简直闻所未闻。
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