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头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李逵瞪大了牛眼,挠着头皮。
“乖乖。”
“那田虎好歹也称了王。”
“真能这么没骨气?”
“反正要是换了俺铁牛,那是宁可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也不会去投降。”
林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萧将军言之有理。”
“田虎发迹太快,麾下多是乌合之众,并无死战之心。”
“如今大势在我,他若不降,便是死路一条。”
“只是……”
林冲看向武植,面露难色。
“若是田虎真的来投,寨主又该如何处置?”
“接纳他?那便要封官许愿,养虎为患。”
“杀了他?又有损寨主仁义之名,恐让天下归心之人寒心。”
这也是众人的顾虑。
杀降不祥。
尤其是人家主动带着地盘来投,你若还把人宰了,以后谁还敢投降梁山?
可若是不杀,留着这么个反覆小人在身边,实在膈应。
武植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
萧云戟的话,深得他心。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
逼降田虎,是最优解。
但是。
武植的目光扫过站在堂下的琼英。
只见琼英贝齿紧咬红唇,脸色苍白。
他心中微微一叹。
有些事,公理是公理,私情是私情。
武植站起身来,大袖一挥。
“此事不必现在议定。”
“今夜是庆功宴,只谈风月,不论国事。”
“田虎降与不降,那是他的事。”
“我梁山收与不收,那是咱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