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他把我们三家的主力全部聚拢到一起,就是为了省去长途奔袭的麻烦。”
“想那武植若是劳师远征,想要逐个灭了晋王、楚王、圣公,肯定伤亡惨重,还容易被围困。”
“现在好了。”
“三方联军主动跑到济州地界,送到了武植面前。”
“梁山简直不要太爽。”
“他们只需要筑起围墙,等着我们饿死,或者等着我们像疯狗一样冲上去送死。”
大帐内。
绝望的情绪彻底爆发。
刚才还想着坚守待援,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援兵?
哪里还有援兵!
司行方双手撑在桌案上,抬起头,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既然知道了武植的算计。”
“那我们更没有退路了。”
“逃命也是死,守在这里也是死。”
“唯有死战!”
虽然他说着死战,但声音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王寅苦笑道:
“可惜啊……”
“可惜我们知道得太晚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三十万大军,在武植眼中,怕是已经成了一堆尸骨。”
韩镗更是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想到自己出来前,主公那殷切的期盼。
想到那两万跟着他出来的兄弟。
若是都知道是来送死的,谁还会来?
与联军大营那如丧考妣的死寂截然不同。
数里之外,梁山大营。
这里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肉香混杂着烈酒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巨大的篝火堆旁,一坛坛好酒被拍开泥封,一只只烤全羊被撕扯得油汁四溅。
对于梁山众将来说,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就是一场提前开始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