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没有直接回答王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王寅兄弟。”
“我且问你。”
“若今日我为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虚名,纳了这司行方。”
“明日庆功宴上,你二人同席而坐。”
“你当如何自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王寅瞬间愣住。
武植继续说道:
“你为了梁山,使诈计,做内应。”
“更是在乱军之中,拿他当挡箭牌。”
“这等奇耻大辱,换做是你,你会忘吗?”
王寅的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会。
若是易地而处,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武植继续说道:
“司行方乃是南国大元帅,心高气傲。”
“即便迫于形势归降,心中那根刺也永远拔不掉。”
“他在南国根基深厚,旧部众多。”
“一旦入了梁山,凭他的本事,地位必不在你之下。”
“到时候,你在明,他在暗。”
“卧榻之侧,有一头时刻想咬断你喉咙的猛虎酣睡。”
“王寅兄弟。”
“你晚上睡得着吗?”
一席话,如同冰水浇头。
王寅刚才只想着为梁山招揽一员虎将。
想着如何壮大山寨声势。
却完全忽略了这里面最致命的人性。
司行方恨他入骨。
不死不休。
若是司行方活着,梁山虽多一猛将,但他王寅从此将永无宁日。
时刻都要防备来自背后的冷箭。
那种日子,生不如死。
想通了这一节,王寅只觉得喉咙发干。
原来武植非要杀司行方。
不是为了泄愤。
也不是为了立威。
纯粹是为了保全他王寅!
在这乱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