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震动极有规律,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就像是远处有滚滚闷雷贴着地皮传过来。
作为久经沙场的猛将,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大队骑兵冲锋时,马蹄叩击大地发出的悲鸣。
“怎么回事?”
方杰厉声喝问。
还没等亲兵回答,那震动声已如海啸般逼近,轰隆隆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茫然四顾。
一名斥候从前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大喊道:
“报——!”
“前面有梁山大军拦路!”
方杰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扔掉水袋,揪住那斥候的衣领:
“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
斥候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漫山遍野……数不清!”
“打着五面大旗!”
“旗上分别写着……史、李、董、杨、石!”
方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居然来了五名梁山头领?
“上马!全军备战!”
方杰一把推开斥候,飞身上马。
仅仅过了片刻,前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线已经压了上来。
晨光下,那一片钢铁洪流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刚刚坐下休息的南军士兵们,此刻手忙脚乱地去抓兵器。
方杰一夹马腹,率领亲兵冲到阵前。
此时,梁山阵营分开一条通道。
五员大将并排策马而出。
正中间一人,胯下千里玉狮子,手持朱红画杆方天戟,背负强弓,正是曾头市教头史文恭。
左边一人,双枪如龙,面如冠玉,乃是双枪将董平。
右边一人,镔铁点钢枪,背插五把飞刀,正是扑天雕李应。
再往两侧,分别是手持鬼头大刀的病关索杨雄,以及一脸狠戾之气的拼命三郎石秀。
史文恭勒住战马,看着远处的方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方杰小儿。”
“我家哥哥早已算定你会往南逃窜。”
“特命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南军士兵听到这话,本就低落的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