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似乎明白了。
这是萧云戟在演戏。
田虎是来投降的,如果进了大营再被杀,那就是武植背信弃义。
如果是半路被琼英“私自”截杀。
那性质就变了。
这是属下复仇心切,违抗军令。
与武植无关。
如此一来,梁山的名声保住了。
他武植的信誉也保住了。
坏人让琼英做,恶人让萧云戟当。
最后的好名声,全归了他武植。
这女人。
心思当真缜密。
其实武植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区区一个河北田虎,杀了便杀了。
在这个乱世,拳头才是硬道理。
谁敢因为他杀了一个反贼头子就指指点点?
但萧云戟的一片苦心,武植不能不领。
这不仅是维护他的名声,更是维护梁山的规矩。
既然萧云戟要把这出戏唱下去。
那他就得配合。
武植沉下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琼英!”
“云戟说得没错。”
“你太让我失望了。”
“军令如山,岂容儿戏?”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为了私仇置大局于不顾,这梁山还是梁山吗?”
“你可知罪?”
琼英抬起头。
眼中虽然还含着泪,但神色却异常坚定。
“末将知罪。”
“杀田虎,是琼英一人所为。”
“琼英愿受军法处置,绝无怨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长跪不起。
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这下子,周围的头领们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