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门内。
石秀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手中的钢刀并未归鞘。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稍微远去了一些,在附近开始搜寻其他角落,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宅院。
庭院深深,假山池沼错落有致,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出主人的家底殷实。
不远处的回廊下,站着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方正,颌下留着三缕长须,虽是深夜,却衣冠整齐,看起来仪表堂堂。
方才开门的,正是这府上的老管家。
此时老管家正紧张地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石秀上前一步,抱拳道:
“多谢员外搭救。”
“不知员外尊姓大名?”
“我等乃是梁山兵马,如今被困城中。”
“员外此举,可是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
那中年人摆了摆手,示意石秀不必多礼。
“鄙人姓王,乃这宛州城中一介商贾。”
“壮士不必多疑。”
“若是要害你们,方才只需不开门,你们此刻已是尸骨无存。”
石秀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
“王员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冒死救我们?”
“就不怕刘敏那厮事后算账?”
王员外听闻“刘敏”二字,原本儒雅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恨意。
他冷笑一声,指着这偌大的宅院。
“怕?”
“当然怕。”
“但比起怕,老夫更恨!”
“刘敏这厮,名为守将,实为强盗!”
“自他掌管宛州以来,横征暴敛,巧取豪夺。”
“城中富户,十家有九家被他敲骨吸髓。”
“老夫的长子,半年前不过是因一句言语冲撞,便被他当街斩首示众!”
说到此处,王员外双目赤红,声音颤抖。
“我等宛州百姓,苦刘敏久矣!”
“早就听闻梁山武植寨主替天行道,仁义无双。”
“近日梁山大军围城,老夫日夜盼望王师入城,斩了那刘敏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