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那马勥回府了。
他连忙低下头,做足了卑微的姿态。
然而,传入耳中的,是一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轻笑。
石秀一愣,缓缓抬起头。
眼前站着的,分明还是刚才那个满脸脂粉气的玉红。
玉红倚着门框,手中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那双桃花眼像是带着钩子,肆无忌惮地在石秀身上扫来扫去。
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热度。
就像是在集市上挑选精肉的屠户。
石秀被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还得装出憨厚的笑容。
“原来是嫂夫人。”
“小的还以为是将军回府了。”
玉红轻哼一声,腰肢款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进来吧。”
石秀连忙道谢,低着头跟了进去。
这一进院子,石秀心里的火气就往上冒。
刚才在门外还看不真切。
如今置身其中,才发现这马勥的府邸奢华得有些离谱。
这哪里是一个守城偏将的宅院?
脚下铺的是从太湖运来的花石纲余料。
两旁种的是四季常青的名贵花木。
不远处还有一座假山,引了活水造了个小瀑布。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就连回廊上的雕花,都刷着金漆。
荆南城外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这马勥倒好,在这城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石秀暗暗咬牙。
这每一块砖瓦上面,怕是都沾着荆南百姓的血泪。
这狗官,该杀!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马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走着走着,石秀觉出不对劲来了。
若是安排差事,理应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