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贼头还真值钱,居然让卢俊义退了三十里。”
孙立和张清靠在墙角。
听到这话,两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孙立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糊涂!”
“卢员外糊涂啊!”
“为了我二人残躯,竟以此等大事为儿戏!”
张清更是把头埋在膝盖里,虎目含泪。
“我们有何面目去见梁山哥哥?”
那种愧疚感,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们难受。
关在对面牢房的李怀良等三名官员,此时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身为朝廷命官,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卖友求荣。
为了利益,便是亲生父子也能反目。
可这群被朝廷视为洪水猛兽的“贼寇”,竟然真的为了两个被俘的将领,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机。
李怀良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仗义每多屠狗辈。”
“这梁山能聚啸山林,撼动天下,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等情义,便是朝堂之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
荆南城,梁山大营。
武植坐在帅帐正中,手中捏着一封从前线加急送来的密信。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是卢俊义送来的第一封信。
信中详述了王庆的毒计——将满城百姓捆绑在城头作为肉盾。
“王庆。”
武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此等畜生,千刀万剐亦不足惜。”
这一招太绝了。
直接卡住了梁山的咽喉。
若是强攻,便是屠戮百姓。
梁山先前积攒的名声,瞬间就会变成笑话。
坐在一侧的萧云戟看着地图,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夫君,这事棘手。”
“王庆虽然昏庸,但这辛无功却是条毒蛇。”
“他知道我们在乎名声。”
“这名声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若是毁在南丰城,日后谁还会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