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数名王庆麾下的兵卒,推搡着两道人影来到了墙垛边。
正是孙立与张清。
两人此时狼狈不堪,但比起身上的伤痛,当他们目光触及城下那单人独骑的黑甲身影时,心头的剧痛远甚百倍。
那是他们的寨主。
是梁山之主武植。
此刻却为了他们二人,孤身犯险,立于危墙之下。
张清双目赤红,冲着城下声嘶力竭地大喊。
“哥哥!”
“你怎么来了?”
“是我二人无能,中了辛无功那厮的奸计,还把自己陷在这里!”
“我们是梁山的罪人!”
孙立同样满面羞惭,恨不得从这城头跳下去一了百了。
身为大将,未能破敌,反倒成了累赘,还要劳烦寨主亲自来救。
这份耻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哥哥快走!”
“莫要管我们这两个废人!”
“若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两人的喊声在两军阵前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城下的武植,听着那凄厉的喊声,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仰起头,淡淡说道:
“什么罪人,什么废人?”
“入了梁山,喝了血酒,那就只有一个身份。”
“是我武植的兄弟。”
“兄弟有难,当哥哥的若是不来,那还修什么义气,聚什么梁山?”
这番话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却让梁山军卒听得热血沸腾,眼眶发热。
这就是他们的寨主。
这就是他们愿意为其赴汤蹈火的理由。
就连城上的敌方兵卒,也被武植这番话感动。
甚至有一种想要放下兵器,现在就投奔梁山的冲动。
孙立浑身颤抖,泪水混杂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张清更是泣不成声,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激荡。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刺耳笑声传来。
正是王庆。
他戏谑地看着孙立与张清,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