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身为谋士的本分。”
“虽然手段残忍了些,但兵不厌诈,武寨主也是带兵之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辛无功说得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战争中的必要手段。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赢了,谁会在乎死的是百姓还是士兵。
武植听完,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极为不屑的冷笑。
“好一个兵不厌诈。”
“好一个各为其主。”
武植止住笑声,死死地盯着辛无功,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真的很聪明。”
“算到了人心,算到了局势。”
“但你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辛无功眉头微皱,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事?”
武植上前半步。
尽管身上绑着粗如儿臂的麻绳,但他这一动,却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你以为,我今日孤身入城。”
“真的仅仅是为了换回那两个兄弟那么简单吗?”
这话一出。
辛无功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眼神不对劲。
这不是阶下囚该有的眼神。
这分明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辛无功虽然是一介书生,但他对危险的嗅觉极为敏锐。
他猛地转身,就要向后跑去。
同时张嘴想要大喊护驾。
然而。
太晚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崩!”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大殿内炸开。
缠绕在武植身上,那几根特制的、即便是几匹马都拉不断的粗麻绳。
在一瞬间,寸寸崩断。
漫天的麻绳碎屑如同飞絮般炸裂开来。